想到這裡，程務面大變，再不復先前的好整以暇、穩紮穩打，急切下令道：“炸燬正門，攻進去！”
萬一長孫明等人趁著這個機會逃走，右屯衛將會面臨危機。
“喏！”
麾下兵卒得令，點燃一枚震天雷丟在正門之前，“轟”然巨響之下，正門被炸得七零八碎，木屑飛濺之中，兵卒們以盾牌護住前，抵擋迎面出的弓弩，悍然衝正堂。
正堂的死士以為右屯衛有意談判，故而有些鬆懈，待到忽然之間正門被炸飛，這才想起組織反擊，只匆匆出了一弓弩，便被衝進來的右屯衛衝散，陷近搏。
那些門閥世家幾乎家家都訓練有死士，以之執行一些見不得人的任務。然而死士之訓練固然極為嚴厲，但講究的乃是潛行暗殺之，當真說起兩軍對陣、正面撼，如何能夠是千錘百煉的正規軍對手？
用途不一樣，自然質天差地別。
只不過右屯衛這般悍然衝鋒，自然難免了陣型，混戰之中又是單兵素質更強的死士佔了優勢，所以右屯衛的傷亡也很大。
只是一個衝鋒，盤踞在正堂之的死士便被殺個七七八八，右屯衛留下滿地，三三隊朝著後堂衝了進去。
一炷香功夫之後，親兵自正堂之飛奔而出，來到程務面前，稟告道：“啟稟將軍，正堂、後堂之敵寇已經清剿一空，侯莫陳燧已然被擒獲，長孫明與長孫漢不知所蹤。”
程務一顆心愈發往下沉，抬腳走進正堂，道：“將侯莫陳燧帶過來！”
兵卒將地上的、跡略作清理，空出一塊地方，又尋來一把椅子讓程務稍作歇息。
須臾，侯莫陳燧被帶了過來。
看著眼前五花大綁、披頭散髮的侯莫陳燧全無之前見面時氣定神閒的氣度，狼狽落魄猶若喪家之犬，程務心底卻無半點同，反倒怒氣充盈，抬腳便踹在由兩個兵卒架著的侯莫陳燧腹部，“砰”的一聲悶響，侯莫陳燧悶哼一聲，整個人被踹的離地而起向後倒飛出兩三步遠，“噗通”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嘔吐。
好半晌侯莫陳燧才緩過神兒來，弓著子勉強將頭抬起，惡狠狠道：“士可殺不可辱，有種你就……”
狠話尚未說完，一柄冰涼的橫刀已經擱在脖子上，刀鋒的森寒激得侯莫陳燧一個激靈，話說半截，再也說不下去。
程務手握刀柄，居高臨下不屑一顧的看著侯莫陳燧，鄙夷道：“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似汝這等通敵叛國、謀害袍澤之輩，亦敢稱‘士’？呸！”
一口濃痰吐在侯莫陳燧臉上。
侯莫陳燧若非前線已經嘔吐了一回，怕是這會兒必然給噁心得再吐出來……
程務將手裡的刀子往前遞了一下，鋒銳的刀刃割破侯莫陳燧脖頸上的皮，一跡出現，一字字道：“老子只問一次，若是汝不答或是答案不能讓老子滿意，老子就給你一個痛快！說，長孫明與長孫漢兩人現在何？”
侯莫陳燧渾發抖。
他素來以為自己是不怕死的，死亡也不過就是忍一忍的事兒，只要忍過去了，沒什麼可怕。他見過太多悍不畏死之輩，從不覺得那就有多麼偉大。
然而現在鋼刀加頸，他才明白死亡之恐怖，足以摧毀一個人所有的信心與驕傲。
況且他從來也沒有什麼驕傲……
“別別別，我說！”
侯莫陳燧在死亡面前徹底崩潰，涕泗橫流。
“半個時辰之前，長孫明已然從道出城，趕赴阿拉伯人駐地通知其即刻進攻右屯衛，至於長孫漢之下落吾亦不知，他並不知衙署之道口，大抵是你們攻進來時躲在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