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淵男生、長孫衝兩人恭聲領命,之後一齊退出書房。
書房外,大雪自房簷簌簌落下,將整個庭院鋪滿白白的一層積雪,目所及紛紛揚揚,一箭之地的正堂那巍峨宏偉的屋脊也似乎茫然看不真切。
就如同淵蓋蘇文之用心一般……
兩人忽視一眼,皆看出對方眼底的疑與擔憂,不過此非是詳談之地,加快腳步離開大莫離支府,帶領兵卒重新返回七星門,指使麾下將校前往城樓駐軍提堪合調令,換防務。
大雪紛紛落在斗篷之上,兩人策騎而立,面凝重,都沒有心思去跟先前那位為難長孫衝城的擔任守將的王室子弟找麻煩。
良久,長孫衝沉聲道:“你說……令尊為何這般突然,直接便任命在下防七星門?”
他與淵男生所有謀劃之關竅,便在於七星門。若是不能掌控七星門,自然無法迎接唐軍城,奢的功勳自然無法得到。
但是心心念唸的好機會陡然從天而降,卻難免令他到一不妥——他不是不更事的蠢貨,知道好事多磨的道理,往往幸福來得太過突然,就會伴隨著毒藥……
淵男生也疑不解:“或者……父親已然知曉吾等之謀劃,但也明知此戰必敗,故而願意網開一面,全吾等,也藉此給淵氏一族留下一條活路?”
“呵,”
長孫衝冷笑一聲:“你認為令尊是那種犢深、願意自己死卻笑看著別人好好活著的人?”
淵男生語塞,這話不大好聽,可他卻無法反駁。
在他的印象裡,父親就是一個暴、殘酷、冷之人,尋常人上的七六慾甚出現在父親那裡。他就像是一隻野,眼中只有他自己認定的法則,一旦有人犯,便以極刑。
父親是那種就算是要死,也一定要拉著所有人陪葬的乖戾……
讓他自己死在唐軍圍攻的刀之下,卻欣的看著族人在兒子的領導下投降唐人,繼續榮華富貴?
絕無可能……
淵男生還是不解:“可若是父親悉了吾等之謀劃,卻為何還要將吾等安置在七星門?”
以他對父親的瞭解,若是知悉了兩人所謀,等待他們的就只能是鋼刀架頸、五馬分,毫不猶豫的砍下他們的腦袋懸掛在七星門上,殺儆猴、以儆效尤,告訴那些心懷異志者:誰敢背叛老子,這就是下場,即便是親兒子也一樣!
怎麼可能還讓他們順心遂意的防七星門?
所以,無論如何,父親都不應該讓他們來防七星門……
城樓之上,吵鬧聲響起。
長孫衝蹙眉抬頭瞅了一眼,與淵男生一齊下馬,帶著各自的親兵順著石階登上城樓,進了城樓之,便見到派來接管防務的校尉面紅耳赤的站在那裡,臉上一個清洗的掌印。
而另一邊,那位王族將領一臉囂張,指著走進來的長孫衝、淵男生罵道:“狗仗人勢的東西,這高句麗還是王上的高句麗,城防任命皆出自王宮,汝等想要接管這平穰城門戶,等到你家的大莫離支登上王位再說吧!”
淵男生怒叱道:“放屁!國中軍政要務,王上盡皆託付於大莫離支,大莫離支府所出之令便代表著王上的意志,你這般公然抗命,難道是想要謀反麼?”
平穰城想要自家父子首異者比比皆是,但是膽敢公然違抗大莫離支府命令的,這還是頭一回。
這讓他怒火沖天。
長孫衝倒是不至於那麼生氣,只是看著這位王室將領,心中有些不解:不過是一個城門的防務而已,王族在淵蓋蘇文的威之下裝孫子自保已經不是一年兩年了,為何要在這個時候強的駁斥淵蓋蘇文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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