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軍機”要在一千年後由雍正皇帝建立。
起始之初,雍正皇帝對準格爾用兵,故而設立“軍機”協助他置軍務,“初只承廟謨商戎略而已”,從大學士、尚書、侍郎以及親貴中指定“軍機大臣”人選。只不過,雍正皇帝真正用意便是將“軍機”視為專權之工,只不過是藉助“參贊軍務”之名,轉而架空“議政”,將軍政大權盡皆攥於手中。
“軍國大計,罔不總攬。自雍、乾後百八十年,威命所寄,不於閣而於軍機。”
有清一朝,這個臨時設立的衙門“軍機”貫穿始終,為清朝事實上的最高軍政中樞。
事實上,“軍機”的存在只是幫助雍正皇帝總覽軍政大權,將康熙時代留下來的不能其指使的“議政”徹底架空,本質上並未有太多的政治意義。
但是放在大唐則完全不同。
李二陛下對於政事堂的完全掌控,使得他本不虞自己的政令無法過政事堂頒行天下,“軍機”的存在便用不著為攬權之工,從而可以行使其執掌軍權之本職。
一個帝國如何才能繁榮昌盛?
最基本之條件,便是政權穩定。
而政權穩定之基礎,便在於軍權能否統一。甭管一位皇帝如何荒誕昏庸,如何到天下抵制,只要軍權牢牢的握在手中,帝國便不虞有傾覆之厄,即便施政綱領導致國民不聊生,亦終有撥反正之時。
對於天下百姓來說,每一次王朝的崩塌、帝國的傾頹,都是一場空前的災難,再是昏庸的皇帝、再是嚴苛的律法,所造的傷害亦遠遠不如天下大、改朝換代。
只要國家不亡,日子就差不到哪裡去。
終清一朝,滿人能夠凌駕於漢人之上,始終政權穩固、延續統治,便是因為其牢牢掌控著天下軍權,這其中,“軍機”功不可沒。
房俊從未奢著大唐能夠千秋萬代、永世存續,民智尚未開啟、封建統治天下的年代,改朝換代乃是不可避免之事。
他只是盡他最大的努力,能夠將大唐的基礎夯實一些,讓這個帝國的基更加牢固一些,或許就能夠在風雨飄搖、大廈將傾之時,亦能夠多撐上一些年頭,不要似歷史上那般當這個帝國轟然倒塌之後,面臨的是五代十國天下紛爭的世。
再是衰敗的王朝,也比世紛紜軍閥割據要好得多。
世人命不如狗……
房俊與李績並肩從神龍殿出來,正一起往宮門走去,有宮前來,說是晉公主有請。
李績知曉房俊素來與晉公主親厚,那位皇帝最寵的小公主視房俊如親人,即便皇帝兒眾多,各個婿皆是人中龍,卻唯獨稱呼房俊為“姐夫”,而房俊也確實對晉公主頗多寵溺。
擺了擺手,李績讓他自去即可,自己則信步走出皇宮。
他固然不棧權勢,但到底在場,不可能獨善其,“軍機”設立這等大事,亦要回去同自己的盟友好生商議綢繆,運作一番以儘量攫取最大的利益……
房俊隨著宮到了晉公主的寢宮,發現衡山公主亦在。
不過這位文德皇后與李二陛下最小的兒,因為已經與魏叔玉定下婚約,因而也由衡山公主晉爵為新城公主……
“微臣見過二位殿下。”
房俊在門口去鞋子,雪白的子踩著潔的地板,走殿,揖手施禮。
兩位公主則齊齊起,還禮道:“姐夫不必多禮……”
相互施禮完畢,新城公主蹦蹦跳跳的來到房俊邊,手挽住他的胳膊,笑靨如花,聲音清脆:“聽聞姐夫又要納妾?哎呀呀,高姐姐真是大度呀,若是換了我,哼哼,那魏叔玉膽敢提納妾這回事兒,定然要他好看!”
房俊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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