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馬、士兵、甲加在一起是一個龐大的重量,而當這重量攜帶著戰馬全力衝鋒的速度而來,所產生的力量無可匹敵。
渾甲的鐵騎狠狠撞陣中,前排的兵卒慘嚎著被撞飛出去,軀在半空中手舞足蹈不控制,待到落地,已然口噴鮮斃命當場。
鐵騎衝鋒之時的威勢,豈是人力可以抗拒?
只是撞這一下,即便有盾牌阻擋,照樣骨斷筋折、臟破碎,死的不能再死。
裝鐵騎勢不可擋的衝殘破混的方陣之中,一柄柄鋒銳狹長的陌刀就好似來自於地獄死神的鐮刀,縱橫揮舞之間寒閃爍,鮮噴湧殘肢橫飛,肆無忌憚的收割著生命。
當步兵的陣列混,便對這樣的裝鐵騎就是天底下最最悲哀之事,昔日勇猛的阿拉伯兵卒猶如羔羊一般被瘋狂砍殺,鮮噴湧半空,濺落地面,一片片淡黃的沙土頃刻間被渲染得一片紅。
所有阿拉伯人都戰戰兢兢的看著,心裡頭冒著一涼氣。
曾幾何時,都是他們屠殺別的部族,何曾有過被別人這般屠殺的經歷?人的兇殘都是相對的,可以手段殘忍的漠視別人的生死,絕對不代表當自己瀕臨絕境的時候依舊將生死置之度外。
穆阿維葉目眥裂,握著刀柄的手微微抖,青筋暴突。
因為自己的疏忽,致使這萬餘步兵淪為被唐軍鐵騎屠殺的件,更將自己從容撤退的計劃全部打,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過到底是一方梟雄,短暫的震撼之後,快速恢復過來,大聲吼著:“所有人,撤退!”
他寧死也不想在唐人面前灰頭土臉,可不得不退!
一旦這些步兵被屠殺殆盡,唐軍的騎兵便可以從容的綴上自己已經撤退出去的步兵主力,被這樣一支兇殘強悍的唐軍綴在後頭……想想都不寒而慄。
唯有組織起所有騎兵,給步兵斷後,不斷的擾、阻擋唐軍騎兵大規模的衝鋒,才有可能將更多的兵卒活著帶回大馬士革。
然而西域遼闊,黃沙戈壁,最是利於騎兵遠距離突襲,當剩餘的騎兵被唐軍一點一點的消耗殆盡,自己怎嘛不能?
由此地至碎葉城,再抵達恆羅斯,足足有近千里之遙,這樣一段遙遠而平坦的路程,不知將有多阿拉伯的戰士伏其上,用自己的鮮沃這西域的土地……
*****
薛仁貴鐵矛白馬,一馬當先。
隨著裝鐵騎狠狠殺阿拉伯人的方陣,手裡的鐵矛如同索命的毒龍一般吞吐著信子,不斷收割敵人的命。
主帥先士卒,加上原本以為一場惡戰卻變這般容易的屠殺,旁的騎兵士氣大振,拼命揮舞著陌刀劈砍衝殺,只是幾盞茶的功夫,便覺得面前陡然一空,居然已經殺敵陣!
回首去,滾滾黃沙已經徹底被鮮浸潤,紅得發亮,無數阿拉伯步卒在泊之中掙扎哀嚎,或是跪地求饒,或是揮戈反擊,然而下場無一例外的都是被著重甲的騎兵冷酷無的斬殺。
在騎兵的第一次衝鋒當中,絕對不會有俘虜的出現,所有擋在面前的敵人都會被撕碎片,絕不容。
薛仁貴一振長矛,再次回過頭去,凝視著正緩緩向南撤退的阿拉伯軍隊,大吼一聲:“隨吾殺敵!”
當先躍馬矛,戰馬四蹄騰空,後紅的披風隨風飄揚,威風凜凜殺氣騰騰,朝著阿拉伯軍隊便追殺而去。
在他後,輕騎兵一陣風一般繞過阿拉伯步兵方陣的兩翼,然後重新匯聚在一起,追隨著薛仁貴的戰馬奔騰而去,直追向撤退的阿拉伯軍隊。
而魔神降世一般裝鐵騎並不備銜尾追殺的能力,此刻紛紛躍下馬背,上依舊披著重甲,從容不迫的斬殺敵寇,收攏俘虜。
碎葉水在戰場的一側奔騰流過,河水嗚咽,長風鼓盪,天上的烈日似乎都被地上的鮮映照的一片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