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唐錦繡》第2779章 冰凍三尺(1)

作者:公子許·7個月前

如今的書院已經是館閣林立、房舍櫛比,頗興盛之相。自山腳下山門沿著山勢次第而上,房舍樓宇大多因地制宜建於茂林喬木之中,此刻天上飄雪,樹上的積雪尚未融化,迷迷濛濛倒好似天上仙闕,優幽致。

三人順著道路一直向上,沿途將各館閣樓宇視察一遍,更對宿舍仔細的檢視。

待到返回值房的時候,許敬宗與褚遂良兩人已經累得氣吁吁,大冷的天兒額頭見汗漬。

沏上一壺茶,房俊呷著茶水便取笑道:“這可不行,太虛了。二位仕途有厚,家中妾如雲,若是便氣吁吁,難道就不怕那些個如狼似虎的妾耐不住寂寞紅杏出牆?”

褚遂良老臉微紅,有些惱:“越國公慎言,吾等皆乃朝廷命,焉能這般言語俗,丟了朝廷面?”

這人雖然追名逐利的心思比任何人都重,跪關隴貴族們亦是不留餘地,可偏偏還希保留文人的矜持,在人前端正嚴謹不苟言笑,以當世大儒自居。

許敬宗就比他要無恥得多,也徹得多,早已經將所謂的面拋開,只認利益不拘禮法,聞言笑道:“老夫一生只為權、財二字,對於敬謝不敏,家中也只有一位老妻、兩名妾室,倒是登善老弟老當益壯,尤喜二八佳人,府中妻妾如雲婢如雨,若是當真忙不過來,倒也不妨請二郎出出力,好歹大家亦是同僚一場,水不流外人田嘛。”

“登善”是褚遂良的字。

房俊便嘿嘿一笑,這個老貨當真缺德,人家最煩什麼他就偏要說什麼,能得人心頭火蹭蹭的冒。

果不其然,褚遂良頓時惱怒,拍了拍面前的案几,紅著臉瞪著眼道:“有辱斯文,統!這等市井鄙之言偏要當做有趣,實在是丟盡朝廷員之面!”

許敬宗便笑指著褚遂良,對房俊笑道:“老夫失言了,怕是到了登善老弟的肺管子,瞧瞧這就惱怒了。”

褚遂良氣得面紅耳赤吹鬍子瞪眼,卻又拿許敬宗沒轍。

這老貨如今修煉得厚無恥,毫無文人之風骨,似乎已經參場之上爾虞我詐、唾面自乾之髓,越來越得心應手,將自己制得苦不堪言,再加上有房俊的支援,如今褚遂良在書院當中可謂舉步維艱,雖然名義上可與房俊並駕齊驅,實際上不僅毫無實權,反而制,過得還不如一個教諭順心。

而作為關隴貴族們在書院當中的代言人,卻又不能為關隴貴族爭取利益,就連學之名額都被房俊一手把持壟斷,自然越來越讓長孫無忌到失

沒有了後貴人之扶持,本除去學問之外有沒有什麼做的長,這仕途之路已經領褚遂良飽打擊……

最近一段時間頗有些意志消沉,所以對於許敬宗的揶揄取消極為敏

房俊看著褚遂良,心裡一陣膩歪,這位就是學問不等於人品的典型,臉上便沒了笑容,淡淡道:“書院當中就拜託二位了,某府中還有些事務,先行回去置。過年期間的值班換,還請做出一個安排,以表格形式張公示。當然,要與諸位教諭、員們私下磋商,儘可能的考慮到大家的實際況予以妥善安置,若是誰家有急事,便錯開時間安排。”

許敬宗連忙起,問道:“何不用過午膳再走?”

房俊道:“不了,確實有事。”

兩人便將房俊送到門口,看著他在親兵部曲簇擁之下策騎而去。

許敬宗看著房俊的背影猛地一拍大,懊惱道:“娘咧!又忘記跟這廝還錢了……”

褚遂良一臉鄙夷:“不過區區百貫而已,許主簿何至於此?想那越國公貴人事忙,總是忘記,你也不好這般天天追著討要吧。”

許敬宗覺得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當即等著褚遂良說道:“什麼‘區區百而已’?你們餘杭褚家很有錢麼?來來來,不如你給我一百貫,這筆賬就此一筆勾銷。”

褚遂良也瞪起眼睛,氣道:“欠錢的是房二,不敢討要也就罷了,何以要我出這筆錢?天底下沒這個道理!”

許敬宗一翻白眼,冷笑道:“你這廝也就只是耍的本事,說起來就輕描淡寫,真的就毫無擔當。整日里拿著一副文人儒者的架勢,好似自己乃當世大儒也似,實則還不是一個場之上蠅營狗苟的俗人?虛偽做作,這等臉簡直令人厭惡。”

“匹夫焉敢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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