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和高公主低聲說著話兒的武娘轉頭看過來,見到金勝曼一臉茫然,便笑道:“陛下為了獎賞郎君敬獻火藥配方之功勞,故而特意頒旨,帝國境不得再有製作煙花之人家。”
金勝曼瞠目結舌。
從窗戶看出去,漫天盛放之煙花好似夏日花園裡的花朵一般燦爛多姿卻又不可計數,這一朵一朵的燃放,得是多錢?長安城人口逾百萬,其中富戶佔據了兩以上,便是那些尋常販夫走卒也比別的地方富裕得多,為了襯托過年喜氣,所燃放之煙花數量不可想象。
而這些煙花盡皆出自房家的作坊,其利潤怕是猶如恆河沙數一般,令人震撼心魄。
當然,也不是無知,為新羅公主在王室沒有嫡系子嗣的況下曾被當做新羅王朝的接班人來培養,起碼的眼界還是有的,火藥之橫空出世,使得大唐軍隊之戰力提升一倍不止,而研製出火藥配方的功勞,豈是金錢可以衡量?
看向房俊的目便充滿了崇拜慕。
普天之下,何曾有過這般智勇雙全之男兒?而自己雖說不得不離鄉背井委做妾,可是能夠與這般英雄男兒結為伉儷,不知天下有多閨中羨慕嫉妒……
清澈的明眸之中釋放出洶湧的意,幾乎無法掩飾。
房俊到那火辣辣的慕,心裡也自泛起漣漪,對於一個對自己充滿慕崇拜的人,最好的報答方式自然是傾盡全力……
不過今夜除夕,還要守歲的,暫且放一馬。
喝了一口茶水,對武娘說道:“如今天下景平,民間更是富庶無比,家家戶戶逢年過節都能買上幾掛鞭炮、幾個煙花,烘托一下節日氛圍嘛。只不過如此一來,每年煙花之銷量必將是一個天文數字,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吾家固然不懼那些暗地裡豔羨嫉妒之輩,卻也沒必要在錢財之上揹負所有人的嫉妒,過了年,不妨擇取幾家關係切的人家,將煙花之配方賣出去,平復一下由此而來的風頭。”
煙花這種東西的科技含量並不高,隨著產能越來越高,勢必需要越來越多的人手參與制作,洩配方機的機率自然也越來越大。
遲早有一天會被那些心懷叵測的人給竊取去。
與其如此,還不如主將配方分出去,一則能夠換取一筆錢財投到利川的建設當中,再則亦能夠因此使得幾戶人家與房家的關係更加切。
沒有什麼是比利益分更能夠得到忠誠的盟友了……
武孃的政治智慧自然無需贅述,房俊只是這麼一提,便明白了其中的意義,遂頷首道:“妾記得了。”
這時候俏兒從外頭進來,通知房俊說房玄齡在正堂,喊他過去守歲。
房俊便站起,對妻妾們說道:“去宅歇一歇吧,待會兒準備一些宵夜,放過煙花竹接神之後再睡覺。”
人是不需要守歲的,但燃放煙花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妻妾們都很興趣,所以要熬著等到子時,接神之後才會安睡。
妻妾們應了,房俊便起來到正堂,房玄齡、房直、房則、房義都在,房俊過去坐在房直下首,見到房直正捧著一本字典看得津津有味兒,便笑道:“大兄當真是讀書痴,除夕夜一家人坐在一起,還是聊聊天更好。”
任何一種都是需要經營的,即便是父子手足之間,若是長時間沒有流,彼此之間的也難免對變淡,這就是“遠親不如近鄰”的道理。
家中其餘人還好說,這個大兄整日里最是喜好讀書,平素的娛樂活也僅限於與一眾“書友”小聚一下暢談詩賦典籍,與家人相的時間反倒不多,如今房則、房義這兩個兄弟已經顯出一些與他的疏遠,長此以往,可不是什麼好事。
房直便勉為其難的放下收禮的書,心想都是父子兄弟,整日里抬頭不見低頭見,有什麼好聊的?
不過今日畢竟是過年,講究的就是一個闔家團圓,再者還有父親在場,也便給了房俊幾分面子,頷首道:“說起來,為兄倒是有一事問你。”
侍這時候奉上香茗,父子幾個各自飲茶,很是愜意。
房俊喝了一口茶水,笑道:“大兄何事相詢?”
房直將茶杯捧在手裡,問道:“年底這段時間,一眾好友時常相聚,有人便提及安南之教育。說是如今水師雖然只是租賃了峴港等地方以為通商,但是宋平縣等地實則到都是漢人,坊市之間的私塾也大多是漢人充當塾師,教授的是經史子集,意在傳播漢字、漢話,使得天下盡皆為什麼華夏文化圈……為兄以為此乃千秋之大事,深以為然,所以想要前往安南,教書育人,為傳播大唐文化做出一份貢獻,二弟以為如何?”
房俊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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