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公主眼睛彎了月牙,笑靨如花,頷首敷衍道:“對對對。”
長樂公主:“……”
以手額,嘆息一聲,這丫頭中了房俊的毒已經太深,怕是不可自拔。
轉瞬又暗自惱怒,定是房俊那廝故意引,小丫頭竇初開不辨真偽,故而將一縷愫全部繫於其,弄到現在深種,居然連議親都不願了。
那廝簡直可恥又可惱!
也是奇了,為何就非得逮著們姊妹禍害?
心裡罵了某個混賬幾句,長樂公主機板著臉,警告道:“即便封家已經不適合議親,但議親之事不能就此作罷,往後再有合適人家,你要乖乖配合,早早定下親事,待到孝期之後便出閣下嫁,否則耽擱了年歲,你哭都來不及。”
晉公主笑眯眯的樣子,很顯然歡喜無限,也不反駁,只是點頭:“好好好,隨你們便是。”
心中卻想,往後還有誰敢跟自己議親呢?
但凡對自己有覬覦之心的都被姐夫打倒,誰敢冒著被如此權臣全力打的風險而只為了尚一位公主?
不過就算有人存了倖進之心進而膽大包天也無妨,到時候姐夫會出手……
長樂公主看著小妹笑竊喜的模樣,焉能不知其心中所想?只不過卻無可奈何,總不能小妹綁了,隨便找一個人家下嫁。
回頭定要嗔罵房俊一番,既要讓他不準摻和小妹的婚事,更不能與小妹發生什麼僭越之,否則以小妹所表現出來的慕,怕是隻要房俊勾勾手指,便會不顧的撲上前去任憑採擷……
晉公主則不管姐姐說什麼,只一味的頷首認同,乖巧得很,實則好似吃了一般,被自己慕的男子如此保護的滋味的確很好,心裡滋滋。
*****
回到武德店書房,李承乾連服都不換,坐在案几之後喝了口茶,悶聲不語,面沉。
他的確是個老實人,子也,並不在意能否如他父親那般完全掌控朝堂,然而老實人也要面子,也有危機,似今日這般戴胄與劉祥道完全出乎預料的表現,讓他覺察到自己這個皇帝或許只是擺在明面上的排位,年節之時香火旺盛,過後便丟在一邊不予理睬……
太傷自尊了。
被他在出宮之前喚進來的房俊坐在他下首,捧著茶杯慢悠悠喝茶,心裡卻有些發虛。
房俊自然不在意黨仁弘死不死、封德彝廢不廢,他在意的是封德彝遭如此之中的懲罰勢必連累整個渤海封氏,一旦門楣損、聲暴跌,還拿什麼與皇家議親?
議親不倒也不要,關鍵在與若是被晉公主誤會是他從中作梗導致如此局面,豈不是愈發認定他對晉公主有覬覦之心,故意破壞議親?
小公主本就對他暗生愫,若是再生誤會,必然一顆芳心全部系在他上,或許想要生米煮飯也說不定,到時候他要如何拒絕晉公主?
哪個男人也不住那等考驗啊!
嘆了口氣,房俊憂慮重重、愁思難解……
聽聞房俊嘆氣,李承乾倒是誤會了,以為房俊亦是在替他這個皇帝到憂慮,不過他並未有什麼惱怒之意,反而也跟著嘆息一聲,無奈道:“或許當年太宗皇帝是對的,朕果真不適合做一個皇帝,也做不好一個皇帝。”
房俊忙放下茶杯,勸道:“陛下何出此言?國有諍臣、其國不亡,這是人間至理。而何謂諍臣?便是如戴胄、劉祥道或者魏徵那樣嚴格按照律法辦事的臣子,他們不會屈服於權力,也不會依附於權力,心中自有治國之尺度,如此才能匡正郡王之錯失。陛下不妨試想一下,假若滿朝皆乃阿諛逢迎、見風使舵之輩,明知君上有錯非但不予以規勸反而聽之任之、甚至助紂為,那又是何等恐怖之場面?”
李承乾果然認真的想了一下,若有所思道:“那倒也不錯。”
房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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