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唐錦繡》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 遣唐使者(1)

作者:公子許·7個月前

魏王的份極為敏,他是當今天下除去陛下之外最有資格坐上皇位的人,更是太宗皇帝當年曾經屬意過的儲君人選,距離皇位僅僅一步之遙,他若出現意外,牽連甚廣。

如果魏王死,有可能是宗室以陛下剪除患、殘害手足為名再一次發兵變,也有可能是陛下為一母同胞的兄弟復仇,將宗室之的反對派狠狠的犁一遍,消除所有的患。

所以魏王的生死牽帝國最高層的鬥爭,可謂牽一髮而,可偏偏魏王遇刺而不死……陛下不能以此對宗室手,宗室也不能以此發兵變,兩者都名不正而言不順,可刺殺畢竟實實在在的發生了,到底誰人所為,總不能視如不見吧?

偏偏魏王自己不承認遭遇刺殺,只要魏王不承認,旁人就沒有理由去追究到底是誰出手刺殺。

可就算魏王不承認,刺殺之事卻是確有此事,明確發生的事又怎麼可能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呢?

局勢頓時微妙起來。

*****

花廳之,房俊看著闆闆整整跪坐在自己面前的小正太,覺得有意思。

部??

對於這個名字他並沒有印象,無論前世今生這好像都不是一個赫赫有名的人,起碼對於倭國曆史瞭解不多的他是不知道的,但在倭國卻有無數與部?相同經歷的人,他們崇慕天朝,心懷景仰,不懼風波海浪前赴後繼的前往中土,孜孜不倦的學習各種先進知識,而後返回倭國、建設家鄉。

一代又一代的遣唐使就這樣將華夏數千年積累的先進知識帶回倭國,在那一片佈滿了火山灰、每日承無數颶風地震、不知人倫的愚昧土壤上開出了文明的花朵。

聚沙塔、集腋裘,終在千年之後鼎故革新,由一介化外蠻夷,一躍而為天下強國。

乃至於反噬恩主,酷烈暴,做下累累惡行。

喝了口茶水,房俊隨口問道:“會說漢話?”

部?顧不得因為張而在額頭滲出的山水,恭謹回答:“是的,會一些,祖父時常教導我,大唐是天底下最文明、最繁華的國家,說漢話、寫漢字一定是天下最尊貴的人,讓我心慕大唐、勤學習,為倭國之開明貢獻力量,將大唐之風傳播四方。”

難為這麼大點兒一個小孩子,居然也能說得出這樣一番道理,從小看老,將來必然是一個不凡的人

房俊笑著反問道:“你既然說了要從大唐虛心學習,將來以所學建設倭國,那大唐為何要教授你呢?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萬一你將來將倭國建設得很是強大,反過來對大唐發戰爭怎麼辦?”

“呃……”部?有些懵,想了想,答道:“大唐乃天下之主,威凌天下、澤被四方,自當以傲世之文明,教授化外之蠻夷,使萬邦竟從、天下大同。”

你強大繁華,就有帶領我等蠻夷共同開化富裕之責任,你若不教授我們先進的知識,便是愚昧霸凌、襟狹隘。

就是這樣一個道理,就是同樣吹捧阿諛的話語,使得華夏王朝一代又一代的迷失其中,不惜將自己幾千年積攢之知識毫無保留的教授出去,沉浸在“天朝上國”的歌功頌德之中,希能夠以己之知識,換取天下之擁戴。

給你最先進的知識,你總該對我恩戴德、一呼百應吧?

卻渾然忘卻天下間最大的道理從來不是什麼理所應當,而是拳頭與力量。

你若強大,自然萬國臣服、風竟從,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道理。

反之,就別奢什麼德行、仁、人道,你只能被迫、被欺凌、被奴役、被殺死。

房俊對這位小小的遣唐使頓時興趣全無,放下茶杯,淡然道:“暫且住在鴻臚寺吧,待到開春之後書院開學,會對你有所安排。”

“多謝越國公。”

部?一不苟的施禮,然後被帶出去。

喝了口茶,將親兵進來,吩咐道:“去玄武門外將岑長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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