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怎麼辦?
調集大軍圍攏上去,裝鐵騎回頭就跑,自己這邊步卒追不上,輕騎追上了不管用;對其不予理會,集結軍隊再度猛攻大和門,裝鐵騎又從北邊殺來,狠狠鑿穿陣列,殺戮無數……
長孫嘉慶進退維谷,一籌莫展。
當一支擁有著強悍戰力的重甲部隊隨時綴在後,時不時的冷子突擊一波,除去帶來巨大的傷亡之外,對於軍心士氣之打擊、對於戰戰略之實施,都足以致命。
長孫嘉慶自詡也算是沙場宿將,縱然比不得李靖、李積那等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卻也堪比當世名將,兵法謀略都是上上之選。可是眼下到這種局面,才發現自己完全沒辦法。
然而形勢迫,另一邊的宇文隴部一定正在遭遇右屯衛主力的狂攻,他就算再是自負也不敢瞧不起右屯衛的強橫戰力,只怕此刻宇文隴已經凶多吉,那麼他更要儘早突破大和門,殺大明宮,佔據龍首原的有利地勢。
否則等到宇文隴被徹底擊潰,自己這邊卻毫無進展,右屯衛大可從容調集兵馬前來迎擊,自己更是毫無勝算。
一旦發生那等局面,不僅僅意味著這一次關隴軍隊“兩路征伐、齊頭並進”的戰略徹底失敗,更意味著自今而後關隴方面在兵力、士氣上的優勢消失殆盡,反而是右屯衛愈發猖獗,東宮上下徹底擺“兵變”以來的頹勢,漸漸掌握長安戰場的主權。
一想到那等局勢,長孫嘉慶便不寒而慄。
可以想見,長孫無忌將會是何等暴怒,只怕他這個族兄也難逃懲罰,被其……
無奈之下,長孫嘉慶只能咬著牙分出一部分軍隊防範遠遠吊著的裝鐵騎,另外一部分軍隊則繼續攻城。
六萬餘軍隊損失慘重,剩下的五萬多人兵分兩路,一路繼續猛攻大和門,一路則在北邊列陣,防隨時有可能衝上來搞破壞的裝鐵騎。
長孫嘉慶自然知道集結大軍全力一擊的道理,但是現狀令他不得不分兵置。
結果自然不理想……
守軍雖然兵力薄弱,但眾志城士氣旺盛,又有震天雷這等守城神輔助,堪堪抵擋叛軍攻勢,使得叛軍空有十倍之兵力也難以攻上城頭。而裝鐵騎更是令長孫嘉慶頭疼,分出兩萬人馬紮陣列試圖阻止其突陣中,然而龍首原北高南低,裝鐵騎藉助地勢一次次的發突襲衝鋒,輕易將關隴軍隊的陣列撕碎,大肆衝鋒殺戮一番,在其餘軍隊圍攏而上之前,從容撤退。
依舊退回合理之距離,一邊駐足觀,一邊恢復力。
這就很無賴……
長孫嘉慶差點抓狂,這夥無賴甩不掉、打不過,時不時伺機給自己來上那麼一下,打得北邊聚集的軍隊人心渙散、士氣驟降,若是不予理會,依舊抓猛攻大和門,則先前好不容易穩定住的軍心士氣說不準什麼時候崩潰,到時候軍心大、全軍崩潰,萬事皆休。
可一旦予以理會,大和門這邊又攻不下……
這可怎麼辦?
分明兵力穩穩佔優,局勢也頗為有利,可偏偏被這支裝鐵騎所牽制,攻防為難、進退維谷,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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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壽坊。
東邊天際已經出魚肚白,坊卻依舊燈火璀璨,整個延壽坊徹夜未眠。
長孫無忌坐在偏廳,濃茶不知灌了多壺,肚子裡咣噹咣噹,打嗝冒上來的都是茶水……
年紀大了,力衰弱導致力不濟,以往數日不眠並無太大影響,思慮依舊清晰,可現在熬一宿便很是吃不消,雖然以濃茶提著神,但思維卻不控制的陷於凝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