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一算時間,大抵是自己昨夜出營之時,訊息便已經送出去……
兒子當然重要,但是與家族大業相比就弱了一層……呃,好像現在看來家族大業也就那麼回事兒……
房二這個蠱人心的混賬東西……程咬金心裡罵了一句,對蘇加道:“回去告訴晉王殿下,犬子無德無才實為吾家之累贅,若晉王殿下能用得上,殺了烹了煮了祭天都可以,若當真能為殿下分憂,實是犬子之榮幸。”
蘇加無語,看著程咬金的面觀察不出這番話的真偽,只能問道:“昨夜商談只是,不知大帥可否有了決斷?”
程咬金道:“我還在考慮呢。”
蘇加:“眼下局勢迫,若拖延日久,恐怕……”
程咬金瞪眼睛道:“局勢迫的是晉王殿下,非是我,難道要我為了遷就晉王殿下就要將家命不經考慮都押上去?晉王殿下寬厚仁,必然是彼等鷹犬曲解上意、迫害於我,連累殿下遭刻薄之名!來人,將此獠拿下,綁縛殿下面前問罪!”
“喏!”
門外親兵衝了進來。
“慢慢慢!”
蘇加嚇得魂飛天外,渾起了一層白汗,急忙起阻止衝進來的親兵,衝著程咬金連連作揖,告饒道:“大帥說什麼就是什麼,末將再不多言行不行?這就回去向殿下覆命,您就饒了我這一遭吧!”
他知道程咬金不敢害了他命,可若當真被綁縛殿下面前,縱然證明他並未“曲解上意”,一個“辦事不利”“弱無能”的印象也絕對跑不掉,前途盡毀啊……
程咬金斜眼睨著他,冷哼道:“哼!今日給尉遲老黑一個面子,不與你計較,若是再敢在老子面前聒噪不休,當心你的腦袋!來人,送客!”
“喏!”
“蘇將軍,請!”
看著左右兩邊虎視眈眈的親兵,蘇加只得說了一聲“末將告退”,趕退出中軍帳,在幾個親兵押解之下灰熘熘了左武衛大營,返回白鹿原。
*****
潼關。
黃河奔騰咆孝,一河之隔的關城在轟鳴聲中佇立,扼著河畔一條縱貫東西的道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城城外,一片喧囂。
晉王雖然率領大軍南下,但依舊留下千餘兵卒駐守潼關,縱然無法抵敵人攻勢最終陷落,總歸能夠拖延幾日也好。孰料劉仁軌與鄭仁泰水陸並舉一齊殺到潼關城下,兵卒悍勇戰略得當,短短半日之間便攻陷潼關。
守城叛軍盡皆被俘,圈一予以關押。
同時,水師在潼關外側的黃河碼頭停靠,無數來自於江南的糧秣輜重、軍械兵刃運到關,滎鄭氏也幾乎空家底,將僅餘的輜重捐贈出來,由水師艦船運抵潼關。
無數資匯聚於潼關,再加上兩支軍隊將近兩萬人馬進駐關城之後就地整編,熱鬧非常。
秋日的天氣雖然夜晚涼寒,但白日里若是無風無雨,秋老虎肆起來也讓人熱得不了。鄭仁泰從軍中整頓部隊回來,上甲胃被曬得滾熱,大步進城關下的中軍營坊之,涼的環境讓他籲出一口氣。
坐在書桉之中置軍務的劉仁軌見他額頭汗水涔涔,笑著起,拎著茶壺給他倒了一大杯溫茶水遞過去。
兩人一同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鄭仁泰接過水杯,到了一聲謝,仰頭將一大杯茶水喝乾,舒服的抹了一把臉。
然後看著劉仁軌,問道:“潼關已然攻陷,晉王后路斷絕,何不乘勝追擊,將其在抵達長安之前徹底消滅?戰爭之中從無必勝之事,萬一差錯被晉王抵達長安城下,局勢必然出現反覆,說不準就會引發何等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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