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李孝恭、房俊兩人聯袂而來,意味著就在剛剛兩人湊在一,商談了什麼顯而易見。而現在李孝恭對待他的態度更像是一個“叔父”而不是“臣子”,言語之中的失、教誨極其明顯。
是否這兩人已經達一致,李孝恭幫助房俊在軍中聚攏勢力,一起推進軍制改革?
自己這個皇帝代表著宗室的利益,但“宗室第一名帥”卻選擇與“逆臣”一起限制他的皇權……
這到底是為什麼?
自己即位以來可謂兢兢業業、勤政民,不敢有一一毫的懈怠,卻為何總是得不到這些人的認可與支援?
李承乾目翳,緩緩道:“叔王教訓的是,朕往後定然修心養、謙遜忍,不辜負叔王之殷殷期,努力做一個好皇帝。”
李孝恭:“……”
我不過是勸諫兩句,聽或不聽都在於你,可為皇帝卻對臣下說出此等誅心之言,何至於此?
覺得沒有多說的必要,李孝恭深吸一口氣,就待起告辭。
宮之後三緘其口的房俊卻忽然道:“皇后有恙,臣等應該前往探,以盡臣子之本分。”
李孝恭扭頭看向房俊,這是打算給皇后撐腰?
說是臣子本分,但其實外臣是不合適這個時候前去探皇后的,畢竟涉及到皇帝,將皇帝面置於何地?
可他們一個是宗室郡王,一個是皇家駙馬,算是“自家人”,這個時候前往探視並無不妥。且因為皇帝掌摑在前,如此當著皇帝的面要求前往探視,就是明擺著表達對皇帝的不滿,更是清晰無誤的告訴皇帝,這件事上“我們站在皇后一邊”……
李承乾面極其難看,目盯著房俊,良久才緩緩頷首:“既然越國公有心,自去探便是,何必告知於朕呢?”
言罷起,進後堂,拂袖而去。
留下李孝恭與房俊在書房面面相覷……
稍後,侍引領兩人自書房退出,前往皇后此刻下榻的立政殿。
長孫無忌、李治連續兩次發兵變,皆禍及太極宮,導致宮諸多建築被毀,尤其是李承乾一直居住的武德殿更是叛軍攻打之目標,損毀況尤為嚴重。
以武德殿為中心的整個建築群包括大吉殿、立政殿、萬春殿,位於太極宮東側,更是被數以萬計的叛軍圍攻狂打,西側、北側的宮牆已經倒塌,重新砌築的宮牆尚未刷,隨可見堆放在路邊、房舍旁的青磚、木料等建築材料,看上去頗為破敗寒酸。
侍提著燈籠躬走在前頭,李孝恭負手與房俊並肩而行,路過大吉殿的時候瞅了瞅周圍的建築,低聲抱怨道:“君臣尊卑、上下有別,怎能那般不給陛下面?”
房俊信步而行、神淡然:“帝后相諧、夫妻一,掌摑向皇后卻是打在陛下自己臉上,陛下自己不要面,與旁人何干?”
李孝恭言又止,再嘆一聲。
自今日朝會結束直至現在,他已經數不清自己嘆了幾次……
以往太宗皇帝數次意易儲,他都覺得對太子來說過於嚴苛了,所以當房俊堅定維護太子的時候,他都坐觀其,雖然並未表明態度,卻站在太子一邊。
但自從李承乾登基之後的表現來看,固然許多地方做的不錯,但卻逐漸顯示出襟狹隘、心淺薄的缺點,放在常人上或許問題不大,但對於皇帝來說則很是不妥。
太宗皇帝有識人之明啊……
立政殿宮門之前,宮提著燈籠在此等候,顯然已經知曉河間郡王、越國公前來探的訊息,兩人一到,無需通稟,便直接引殿。
正殿,皇后蘇氏穿著一圓領對襟的常服,領口、袖口都以金線繡著祥雲紋,上則是暗的牡丹花紋,滿頭珠翠早已卸去,一頭青以白玉簪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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