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唐錦繡》第一千八百九一章 承天門外(1)

作者:公子許·7個月前

漫天大雪之中,右金吾衛的兵卒沿著朱雀大街向北疾馳,黑有如水一般,予人極大之心理迫。這些兵卒穿甲冑,手持橫刀盾牌、揹負火槍,雖然行進迅捷、速度極快,卻始終保持彼此之間的協同距離,一旦遇到襲擊就會馬上反應、就地接陣展開還擊。

鄭仁泰乃是知兵之人,一眼便看出這支由左右屯衛整編而來的軍隊,儼然是天下第一等的強軍,尤其繼承了右屯衛最早裝備火、最先改變戰法之優勢,大唐十六衛當中可稱第一。

能夠與其並駕齊驅者,大抵也只有其“姊妹軍”左金吾衛了……

行至皇城與在天街界之,右金吾衛迅速展開向著東西兩側移,陣型嚴謹、軍容鼎盛,與右領軍衛隔街對峙。

刀盾舉起、火槍瞄準,殺氣騰騰。

一大群先到一步被阻攔的文們,莫名其妙被兩支軍隊夾在中間,兩側軍隊劍拔弩張、大戰似乎一即發……

當中的劉洎更是亡魂大冒、冷汗涔涔,軍方與文的矛盾不是一天兩天了,雙方都對彼此怨聲載道、恨不能除之而後快,這幫丘八該不會趁著太極宮混、有可能兵變的時機,藉著開戰將他們這些文給解決了吧?

反正到時候一句“誤傷”推卸責任,這數以千計的兵卒混戰一連誰下的手都不知道……

“諸位,冷靜!冷靜!”

劉洎趕站出來,並且讓邊僕從打著火把往自己邊靠了靠,以便於火照在臉上讓軍隊看得清楚一些,免得“誤傷”自己之後一句“天黑未看清面目”給搪塞過去……

鄭仁泰見是劉洎,忙在馬上抱拳:“原來中書令也在,此前未能認出,得罪了。”

劉洎正要說話,後刑部尚書韓璦站出來,指著鄭仁泰喝叱道:“汝等奉皇命護守社稷、宿衛宮,如今宮形勢危急、陛下形一概未知,非但不知宮勤王救駕,反而阻攔吾等宮探視,不知意何為?”

這話,等於指著鄭仁泰的鼻子罵他謀反了。

不過他也的確有這個資格,其父韓仲良在高祖皇帝晉起兵之初便予以支援,且破家舍業資助軍費,後來又一度擔任大理寺卿,乃是開國功臣。

這還不算,其後在秦王李二與太子之爭當中明確表態支援李二,並跟隨李二邊征戰四方、出力良多,乃是“潛邸功臣”、“從龍之功”,十足十的“帝王鷹犬”。

相比於鄭仁泰這個原本忠於太子、且是太子連襟的“貳臣”,韓璦自然底氣十足,毫不將對方放在眼裡。

劉洎頓時冒汗,趕拉了一把韓璦,對這位雖然年歲不小、卻始終存有一分“紈絝習氣”的同僚著實無奈。

若在平常時候,莫說指責鄭仁泰幾句,就算衝著鄭仁泰臉上吐口唾沫,劉洎非但不會怪罪,反而讚一句“真漢子”,可現在何等時候?

帝王危厄、社稷盪之時,“兵強馬壯者為王”!

越是局勢混,就越是刀把子說了算,這個時候你若是激怒他,倒黴的只能是你自己!

關鍵你自己倒黴也就罷了,連累我們大家就不好了……

鄭仁泰涵養很好,並未因韓璦之叱責而怒,反而耐心解釋:“非是本將阻撓汝等宮,實在是現在況不明,本將在未曾接到上諭的況之下,不會放任何人宮。”

某種況下,他是對的。

可問題在於當下東宮戰火連天,太極宮靜全無,這本已經不符常理,顯然太極宮也出了問題。

一味奉守原則、坐視君王陷危厄而不聞不問,這與袖手旁觀何異?

再者說來,如若君王罹難,哪裡還會有上諭傳出?

右金吾衛大將軍孫仁師離得老遠,卻將鄭仁泰的話聽得清楚,頓時大聲道:“放屁!本將已經收到李君羨之傳訊,說是請諸位宰輔大臣宮商議大事,汝等居然置若罔聞、視若無睹,足以見得別有居心!”

鄭仁泰冷哼一聲,面對大臣們狐疑的目,解釋道:“李君羨不過‘百騎司’首領,既無品級、更無職司,豈能代替陛下發號施令?如若聽從他的話語而壞了大事,這個責任誰來揹負?”

貿便

耀

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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