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唐錦繡》第一千九百八二章 微臣請辭(1)

作者:公子許·7個月前

劉祥道抬起頭,看著雨中已久逗留的學子,開口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無論何人犯法、違規,自有國法律例予以懲,可由史臺審查、可由三法司審訊,卻唯獨不可聚眾聲討、試圖以輿論強行干涉國法,假若事事皆如此,則國法何存?聽吾一言,此事必然由陛下、宰輔們商討,之後明示天下。現在,汝等速速散去,迴歸各自住不得妄自議論,不得鬧事!”

局勢發展至此等地步已經超出預想,後患重重,若學子們繼續不依不饒、吵鬧不休,會使得局勢進一步惡化。

最終之結果不可預估。

朱文元與劉祥道不著痕跡的對視一眼,遂點點頭:“既然亞臺出面,吾等自然遵行不誤,只是希莫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後不了了之才好。”

劉祥道蹙眉,不悅道:“朝廷法度,豈容兒戲?若事實清楚、證據確鑿,無論是誰都必然予以嚴懲,可也絕不能僅憑謠言便脅迫朝廷,置國法於不顧。無需多言,爾等速速退去!”

朱文元轉過,大聲道:“有亞臺出面,必然肅清綱紀、維繫正義,吾等這便回去。”

一眾學子譁然。

有人不滿:“吾等冒著違反國法之危險集結於此,只在於一個公正、一個真相,如今尚未答案,豈能如此草草了事?”

“張子胄之科舉排名遠在吾等之下,可吾等之授要麼縣丞、要麼縣尉,品階低賤有如胥吏,若無房俊之運作,憑甚張子胄卻可直六部?事實俱在,證據清楚,如要審查請現在就審查!將吾等支走,此事必然不了了之。”

“還有蔡本之死,只怕並非其妻所言那般簡單,史大夫為何不敢當眾審訊,反而要將兇手羈押?難不想要掩蓋真相,包庇兇手,釀一樁冤假錯案?”

“吾等如此興師眾,非為自之利益,而是維繫法度之嚴謹,斷無半途而廢的道理!朱文元你對史大夫唯唯諾諾、唯命是從,莫非甘當朝廷鷹犬乎?”

在場學子即便科舉未中者,亦大多世家子弟出,學識深、見多識廣,已經意識到事不太對勁。

讓我們來的是你,現在勸我們走的還是你,你到底藏著什麼心思?

朱文元有些冒汗,心思被當眾揭破自是難免惶恐,萬一整件事曝出來,他可就麻煩大了,名聲臭了不說,士林之中哪還有他立足之地?

辯解道:“亞臺公正廉明、德高重,乃士林清流之首,汝等豈能這般無禮?咱們前來叩闕、請願,雖屬公心、實乃違制,今陛下不以為忤,亞臺更親自審理,還有什麼不滿足呢?佞非是吾等一言而定之,無論如何都要經過審查,諸位同窗萬萬不可衝!否則有理變沒理,豈不是貽笑大方?”

諸人依舊不忿,但終歸礙於劉祥道之面,不再多言。

眼看著學子們集離開,前來圍觀的百姓、員也陸續離開,劉祥道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將李安期拉到一旁,厲聲喝問:“到底怎麼回事?不過是一群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書生而已,縱然聚集也鬧不出大事,為何出現死人這麼惡劣之事?”

其父劉林甫,曾歷任吏部侍郎、民部侍郎,與李安期之父李百藥好,劉祥道年之時曾追隨李百藥學習,雖無師徒之名、卻又師徒之實,故而素來將李安期看做自己人,這件事也是他親自待李安期去辦。

孰料差點捅出一個天大的簍子……

李安期一臉惴惴、後怕不已,小聲回道:“我亦不知啊,這種事總不能我親自出面吧?原本安排給一個信得過的班頭,讓他找衙役在學子鬧事之事弄傷一個,既能將事鬧大,又不至於無法收場……怎能想到出這種事?”

劉祥道哼了一聲,將信將疑。

懶得去問那班頭現在何,若所料不差,其人此刻必然已經消失,生不見人、死不見,過幾日其家人也會失蹤不見,是生是死,卻是無人知曉,也無人在意。

不管那班頭是否被人收買,這件事都會不了了之。

就連李安期當真是一無所知亦或是給他下了一個絆子,他都沒心思計較,因為已經見到有侍自承天門的側門出來,向他快步走來。

“奴婢奉詔前來,宣史大夫宮面聖。”

“好。”

劉祥道看了李安期一眼,叮囑道:“馬上回去將學子們安好,千萬不能再生事端,否則休怪本不講故舊之!”

“喏!”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