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如山巨大的山門在暗紅的天下投出猙獰的剪影。
天樞院籠罩在一片肅殺之中……
楊十三郎半跪在邊緣的斷裂玉階上，左手死死按著肋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那傷口邊緣泛著詭異的結晶，正以眼可見的速度向周圍蔓延，每一次呼吸都帶來規則崩解般的劇痛。
重明化出原形，巨大的雙翼撐開一道淡金的屏障，將眾人護在其中。
他額角沁出汗珠，聲音發：“楊十三郎，你的道基在震盪！不能再用仙元了！”
楊十三郎沒有回答。
他右手中託著那個從核心室取出的資料團——拳頭大小，表面流淌著億萬道細的符文，此刻卻明滅不定，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他試圖用神識探，卻只到無邊無際的混訊息洪流，以及某種冰冷到骨髓的、完全陌生的規則系。
識海深傳來碎裂聲。
那是道基出現裂痕的聲音。
“咳——”
一口帶著金點的鮮噴在玉階上，瞬間被那些詭異結晶吸收、同化。
楊十三郎眼前一陣發黑，耳邊響起重明和幾位長老的驚呼，聲音卻像是隔著一層厚重的琉璃。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天穹之上，那些非自然的幾何斑正在擴大。
先是六邊形的網格狀紋，然後是扭曲的莫比烏斯環狀的帶，最後是某種本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形狀在雲層中若若現。
整個空間的法則都在微微震，像是琴絃被無形的手指撥，發出令人心悸的共鳴。
“巡天者”的迫，己經不再是心理層面的恐懼。它正在實化，正在改寫這片天地的底層規則。
外圍傳來炸聲和法撞的尖嘯。淨世派的殘部在幾名狂熱長老的帶領下發起了最後的衝鋒，他們要奪回資料團，或者——毀滅它。
同時，天象異變引發的法則流開始肆，空間裂時時現，吞噬著一切到的事。
“退守第三陣眼！”
天樞院的尉遲恭嘶聲喊道，手中陣旗揮舞，“我們最多還能撐一炷香！”
一炷香。
楊十三郎低頭看著手中的團。
那裡藏著真相，藏著“巡天者”的秘，或許也藏著對抗的方法——但他打不開它。
以他現在的狀態，連維持神識清醒都己勉強，更別說解析這種層次的資訊結構。
常規手段……己經全無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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