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水還未散去，一輛漆面斑駁的灰麵包車就吭哧吭哧地發了。這輛被百里胖胖戲稱為‘移鐵棺材’的小破車，此刻正巍巍地行駛在通往淮海市的國道上。
“我再說一遍，我開車技沒問題！”黑張雲著駕駛座的靠背，咬牙切齒地抗議，“上次那只是個意外！”
“意外？”百里胖胖在後排誇張地揮舞著雙手，“你管把車開進河裡意外？要不是老子水好，現在都泡發了！”
林七夜坐在副駕駛，默默繫了安全帶。
他的目掃過後視鏡——迦藍正興致地數著窗外掠過的樹木；
安卿魚一如既往地低頭擺弄著某種儀；
新加的江洱則拘謹地在角落，雙手握放在膝蓋上，像是生怕驚了什麼。
“張雲，坐好。”林七夜頭也不回地說，“曹淵開車比你穩當多了。”
被點名的曹淵雙手握方向盤，指節發白。
他開車的姿勢端正得像是在參加駕考，連呼吸都刻意保持著均勻的節奏。
這輛車的油門和剎車都有些失靈，每次換擋都會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切。”黑張雲撇撇，不不願地倒回座位上。他長一，直接架在了前排中央的儲箱上，“你們就是嫉妒我的車技狂野不羈。”
車窗外，荒廢的城鎮像被時間忘的標本般掠過。
坍塌的廣告牌上，“歡迎來臨唐市”的字樣已經褪，只剩下幾個殘缺的筆畫。
幾隻烏站在電線杆上，歪頭打量著這輛著氣的破車。
“按照這個速度，”安卿魚突然開口，眼睛依然沒離開手中的儀，“我們大概會在明天中午到達淮海市。”
“能不能快點？”黑張雲百無聊賴地玩著自己的匕首，“我都等不及要會會那個007小隊了。”
匕首在他指間翻飛，銀閃爍間幾乎劃出殘影。
江洱看得眼睛發直，不自覺地往旁邊挪了挪。
“安全第一。”曹淵的聲音繃，“這車的剎車不太靈。”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前方突然竄出一隻野狗。
曹淵猛地踩下剎車，車所有人都不控制地向前衝去——
“砰！”
黑張雲的額頭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前座上。
“曹淵！”他捂著發紅的額頭怒吼，“你管這'穩當'？！”
林七夜悄悄鬆了口氣，幸好繫了安全帶。
他回頭看了眼後座的況：
百里胖胖整個人在了前排座椅靠背上，臉都變了形，迦藍倒是反應迅速，一隻手撐住了前排，另一隻手還護住了邊的江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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