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鳶微微點頭,走到邊坐下,出手,修長的手指按在靈引燈上,暗紅的火焰猛地一,像是遇到了天敵,瞬間矮了三分。
“三百年前,枯葉的祖先用鳶引追蹤我,追了整整十年,他沒追到,今天,他的後人也不會得逞。”紫鳶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越時空的滄桑。
說完閉上眼,紫的芒從上散發出來,與四象鎖靈陣的金織在一起,將那些紅線一寸一寸地退。
霍青靈看著的側臉,忽然笑了:“你還是那麼厲害。”
“你也不差,懷著三個孩子還能布這麼大的陣。”紫鳶睜開眼,側頭看,角微微上揚。
“沒辦法,作為龍君的人,不能丟臉。”笑得得意。
紫鳶正要說什麼,忽然臉一變,猛地轉頭看向窗外。
夜空中,那些被退的紅線忽然重新匯聚,凝一道如手臂的束,不再衝擊幕,而是懸停在大院上方,像是在等待什麼。
“它在等什麼?”霍青靈也察覺到了異樣。
紫鳶沉默了一秒,聲音沉下來:“等指令,我出去一趟。”
“紫鳶,你剛剛懷孕……”
“沒事的,有莫離呢!”回眸衝好姐妹一笑,隨即離開了。
而已經來到大院外圍的莫離,抬頭看向逐漸被紅浸染的天空,神凝重,就在這時,腰間銅牌突然發燙,嗡嗡震著,像是在呼喚什麼,又像是在回應什麼。
他臉大變,三百年了,影侍一脈,帶著“紫鳶不歸,影侍不滅”的誓言,一代一代傳下來。
從小就聽爺爺講紫鳶的故事,那個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深淵之瞳的巫族大祭師,那個為了守護聖甘願付出生命的彝族守護神。
爺爺說,影侍的使命不是活著,是等,等紫鳶回來。
莫離曾經一直以為,那只是一個傳說,一個代代相傳的執念,直到他此時此刻,真真真正正的見到了眼前出現的孩兒。
第一眼,就認出了。
不是因為長相,不是因為聲音,而是腰間那枚銅牌在靠近時發出的震,那種震,三百年來從未有過,像是沉睡的巨龍終於睜開了眼。
這一刻,他才徹底相信,爺爺說的都是真的,而他的使命,從那一刻開始,也重新啟了……
只見,紫鳶穿素白的長,站在一個巨大的法陣中央,法陣用硃砂繪製,紋路複雜,有紫的芒在流轉。
“你來了。”沒有回頭,像是在等一個預料之中的人。
莫離立刻單膝跪地,右手按在前,行了一個古老的彝族禮節,“影侍一脈,第三十七代傳人莫離,參見紫鳶大人。”
紫鳶緩緩轉,紫的瞳孔在昏暗的線中深邃如海。
“起來,三百年前,你祖先跪在我面前的時候,我說過一句話,知道是什麼嗎?”
“影侍不跪,站著守。”他遲疑了下抬頭。
“對,影侍不跪,站著守,這是我給影侍一脈的規矩,三百年前是,現在也是。”紫鳶角微微上揚,笑意很淡,但眼底有一溫度。
“……是!”莫離站起來,腰間的銅牌安靜了,不再震,像是找到了歸宿,他疑問:“紫鳶大人,您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