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礪眯起眼，快速封好油桶蓋，低聲道：“那不是隨便走了，是在找口。”
“它有一定的知能力。”王沐晴眉頭鎖，“不像完全失控的那種。”
“進化了，或者說……病毒在它表現出了不同的模式。”張礪抓起手槍，作緩而穩，“我出去看看。”
“我去另一側堵住後門附近的氣味通道。”王沐晴迅速取下吸附布和漂白，戴上口罩和手套。
兩人對視了一眼，不再多言，各自進戰備狀態。
門被輕輕開啟，一縷寒意鑽車庫，外面天已經出微，但危險比曙更早一步醒來。
張礪率先踏出車庫，手槍低垂在側，目銳利地掃過庭院和圍欄方向。王沐晴隨其後，抱著工和漂白，從側門繞向後方。
地面上積著一層溼薄的夜，草坪被出一道道凌的印痕，一直延至後院靠近通風口的矮牆邊。那頭狗已不在原先的位置。
張礪舉槍半蹲前進，靠近圍欄時聽到一陣輕微的抓撓聲。他屏住呼吸，側耳辨別，那聲音從通風格柵下方傳來——低而持續，帶著某種瘋狂的韌。
“還在下面。”他低聲說道，目鎖定那一片黑影中略微起伏的暗紋。
“我從後面潑藥。”王沐晴低聲音，從另一邊彎腰撒下漂白，然後迅速近地面，將吸附布塞格柵附近。
張礪盯著那塊區域，手指扣在扳機上，隨時準備開槍。
這是一場博弈——寧靜的清晨、沉默的對峙、呼吸與步伐、理智與野之間的博弈。
突然，那頭狗猛地探出一隻爪子，撲撞在鐵柵之上，發出金屬震般的哐啷聲。
張礪毫不猶豫地開了一槍。
槍口噴出一團抑的氣浪，配備的消音將聲響制在一聲低沉的“噗”中，幾乎淹沒在風聲裡。
鐵柵後那頭狗的猛地一震，隨即癱倒在地。黑影掙扎了幾下，最終歸於寂靜。
王沐晴立刻衝上前，抬手關掉了仍在震的應，快速檢視周圍靜。“沒有其他目標靠近，暫時安全。”
張礪靠近所在的位置，隔著格柵低頭打量。那隻狗的髮斑駁落，眼球渾濁，角有乾涸的痕，最明顯的是後的扭曲與區域組織的壞死。
“它的狀態不是剛染。”他沉聲道，“像是染後存活了一段時間，甚至有一定的行能力。”
王沐晴皺眉：“如果是這樣，病毒在的潛伏期和表現可能遠比人類複雜。”
“而且更難判斷。”張礪點頭，“它能辨別氣味、主接近通風口，說明……不只是本能。”
他們沉默片刻，夜終於被逐漸變亮的天碟機散。但清晨的寒意並未退去，反而隨著這的出現，在兩人之間投下了一道新的影。
“我們必須把理掉，不能讓它汙染院子或吸引別的東西。”王沐晴開口。
“我準備繩索和塑膠布。”張礪轉回屋，“儘量在辰宇醒來之前理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