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礪靠著窗邊,AR-15橫放在膝上,耳朵警覺地捕捉著每一異響。
在濃霧的包裹下,這一夜註定漫長。
上半夜過去了將近三個小時,窗外一片死寂。
張礪一直守在百葉窗旁,過那條細窄的隙凝視著外頭,卻連一點風吹草都沒察覺到。
沒有喪的嘶吼,沒有腳步聲,也沒有任何可辨識的靜,彷彿整個世界被這層霧死死地裹住,封存了聲音與。
他的眼睛始終保持警惕,但耳朵卻漸漸疲憊。
他不得不承認,長時間的高度集中讓他的開始有些僵。
自從那天在路上被染、又神奇地了過來之後,他的能比過去強了很多,耐力、反應都在提升,連短跑時的肺活量也不可同日而語。
但張礪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依舊是普通人的水準。
這層濃霧就像是某種提醒。
它讓他明白,單靠力量和速度遠遠不夠。沒有清晰的視野、沒有敏銳的聽覺——在這種什麼都看不到、聽不到的環境裡,他就像是個被蒙著眼的人。
如果這時候有一隻喪悄無聲息地靠近,他甚至無法提前知到。
“該死的霧……”他心中默默唸了一句,手指下意識地了槍托。
他知道,要在這個末日里繼續帶著家人活下去,他需要的不只是力量——還需要強大的知能力。
真正的戰鬥,不只是之間的較量,更是對環境的察、對威脅的提前知。
張礪深吸了一口霧氣瀰漫中的空氣,強迫自己恢復冷靜。
他不止要變強,還要變得更“敏銳”。
他的眼睛早已乾發脹,肩膀也因為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而痠痛不已,但他依然死死盯著窗外那片灰白的迷霧。
他的呼吸緩慢而剋制,儘可能不發出多餘的聲音。他甚至數次屏住呼吸,只為了更專注地捕捉窗外是否有任何細小的聲響。
他嘗試將注意力集中到聽覺的極限,去分辨風吹過樹枝與牆角滲水之間的微小差別。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霧中的暗影,每一道模糊的廓他都反覆確認是不是潛藏的威脅。他的大腦在進行連續不斷的判斷——“那是廢棄的旗杆影子,不是喪”,“那邊的霧在,是風,不是腳步。”
每一次確認之後,心跳才稍微放緩一瞬。但下一秒,新的張又再次繃他的神經。
他甚至輕輕將耳朵近窗邊的隙,試圖從牆的傳導中分辨外頭是否有輕微的震。
他知道這聽起來荒謬,但現在,每一秒的警覺,都是家人安睡背後的屏障。
張礪從未像此刻這般,擁有比常人更敏銳的知力。
如果能聽得更遠一點、看得更清楚一點——他就能更早地預警,能保護得更周全。
可惜,無論他怎麼努力,霧還是霧,外頭依舊一片沉默。
他握的指節已經泛白,整個神如同懸在鋼上的刀鋒,保持著極限的集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