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模糊的前路輕聲補了一句：“如果還活著……真希能再見一面，親口問這些。”
張礪沒有說話，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悄悄收了幾分。
後排傳來一陣細碎的咳嗽聲，是辰宇醒了。
“爸爸，我們到了嗎？”他著眼睛，小聲問。
“還沒，寶貝。”張礪聲回答，“外面霧太大，我們還要再走一會。”
圓圓也醒了，眼神有些迷茫。
“王阿姨，我了……”嘟囔一句。
“媽媽，我也了。”辰宇小聲補了一句，眼睛還半睜著。
王沐晴立刻回頭，從副駕下方出兩包餅乾和兩瓶水遞到後排。“先吃一點，不要吃太快。”語氣溫和，又補充一句，“等到前面安全停車了，給你們加熱點熱湯。”
就在孩子們吃東西的時候，車突然響起一陣“嗞——沙——”的電子雜音。
張礪眉頭一皺，隨即看向中控臺右下方的收音模組。
“這……有訊號？”他低聲說。
王沐晴也轉頭，眉宇微蹙，“從佛羅里達到佐治亞我們走了這麼久，一直都沒有收到過廣播。”
斷斷續續的片段中，似乎有短暫的人聲混：“……這裡……鐵杉……社群……教堂……未染……”
聲音時有時無，像是穿越霧層與廢墟的低語。
王沐晴立刻調整頻道，手指不斷微調波段，眉頭鎖，“應該是附近的發源剛好在覆蓋邊緣，可能風向和溼度讓訊號偶然穿。”
幾秒後，聲音終於稍稍清晰了一些——彷彿有人正用略帶沙啞卻平穩的嗓音緩慢播報著什麼：
“……這裡是鐵杉電臺……倖存者社群……位於17號州道北側，雷德舊教堂區域……”
“當前霧重，風向西南，建議避開城市主幹道與高度區域。”
“我們每天日出至中午開放識別訊號，歡迎未染倖存者抵達……”
“廣播將每十分鐘迴圈一次……願你平安……這裡是鐵杉電臺。”
廣播音質依舊忽明忽暗，但這一段容清晰得足以讓人相信：某個真實的地方，正在呼喚人們前去。
張礪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皺著眉頭聽完了整段播報，又靜靜等了半分鐘，確認廣播開始迴圈後，才低聲問道：“你覺得……可信嗎？”
王沐晴沒有馬上回答，的目仍停在中控螢幕上。
“聽起來不像是陷阱。”緩緩道，“用的是低頻發，訊號穩定，語言節奏也沒有誇張或強迫。更像是……一群普通人，用最有限的方式在聯絡外界。”
張礪輕輕點頭，眼神卻沒有放鬆：“但也可能是他們自己都沒意識到，危險正圍繞著他們。”
“這類廣播如果持續迴圈，說明他們的供電還有餘量，也說明發臺是固定的。”王沐晴補充道，“不排除他們真的建起了一個小型社群，但我們不能太樂觀。”
“說不定，他們連自己已經暴都不知道。”張礪低聲說，“如果喪或某種變異備對電磁波的知，那他們遲早會被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