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滿城燈火通明，重節雖有登高習俗，但此刻月明星稀，自然都在自家開始了登高晚宴。
長安城外的一山頭上，清幽茂盛的竹林裡，依稀可見長安城的燈火闌珊，有一座孤墳落於此地，墳前擺著盛的祭品，一人坐在碑前獨飲，口中不停的喃喃細語。
“小爺已經年了，無論是文采或武功，都是上等之資，我當年答應你和大小姐的事也算是完了，十六年了，想起來還是和昨天一樣。”
聲音極度的溫，過墓碑的寬大手掌，彷彿在睡人微的髮，唯恐多用一力道便會將佳人驚醒。
“我剛去小姐墳前拜過，也代你說了這些年爺的長，你將娟兒妹妹葬於此地，倒是了了的心願，只是人活著終需向前看，定然不願意看到你孤獨一生的。”
一個沉重的聲音在竹林中響起，一席黑的張大如同夜裡的竹影，突兀的出現在墓前，言語中滿是關懷勸的語氣。
老張像是被不願被驚醒，仰頭一口喝完了半壇酒，帶著幾分埋怨道：“早知道就不該帶你來此地，打擾我夫妻之間的私語！”
張大無奈的嘆了口氣，“是人已非，人鬼兩殊途，你這又是何苦呢，娟兒妹妹當初是多麼清純笑的子，怎會見得你這樣自哀自怨！”
老張哼了一聲，拿起邊的一罈酒扔了過去，也不再生氣，甕甕說道：“來都來了，那就祭一下！”
說完也不再看張大，藉著月拿起竹帚，將墳邊剛落下的竹葉又掃開了些，見不得墳上有半點塵埃的樣子。
張大無可奈何的搖搖頭，燃香開酒祭拜了起來，看著墓碑上妻沈娟之墓的銘刻，又有些惋惜的看著低頭掃墓的老張。
“人家好好的一個清白，非得在死後還要許配給你，你說你要娶也行，好歹將抬頭、正文和落款都好好的加上，這樣的墓碑豈不是名不正言不順！”
老張形微頓了一下，又繼續掃著落葉，不悅的回道：“與你何干，莫不是想打一架？”
張大苦笑一下，卻沒有笑聲發出，墳前哪怕是苦笑也有不敬之嫌，默然席地而坐，拿起酒罈喝著剩下的烈酒，靜靜的陪著老張。
半晌後，老張才停下作，坐到老張對面的墓碑旁邊，沒好氣的說道：“你也是憑的無恥，非要打擾我夫妻二人！”
張大沉聲道：“我來這一是為了祭拜娟兒，二是因為在小姐墓前有頗多慨，來陪陪你這個不能去祭拜小姐的可憐人。”
老張聞言長嘆：“我有何可憐的，雖不能去拜祭大小姐，但十六年來都在照顧大小姐的孩子，而且我有娟可以祭，說到可憐，還得是小爺，每年到了這種日子，他連可祭拜的人都沒有！”
張大聞言一愣，這才想起來李逸今日的確無去祭拜，華夏人最大的信仰和懷就是祖，無法認祖的人確實是可憐的。
老張大喝了一口，無奈道：“不去想別人了，你我也是孤兒，除了故，又何嘗不是一樣，小爺心開闊，不會難過的。”
頓了一下又道：“當年我也年輕，不懂這些東西，雖然小爺說人走了，萬事不用計較，但你說的也有道理，明日去幫我重刻一個墓碑。”
張大知道他這是在承認錯誤，撇了撇，也不說破，只是哦了一聲答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