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不等蘇定方想明白，李靖繼續問墨離，“你說這火能將城牆燒的十分脆弱，需要多長時間？”
墨離恭聲回道：“將軍，定襄城的城牆早已老舊，我朝與突厥簽訂盟約之前，此地時常易主，後期修繕多用夯土泥沙，此火僅需一個時辰便能燒裂夯土牆！”
此刻蘇定方的眼神也亮了起來，他已領悟了李靖的意圖，所謂的速攻即是火攻。
李靖計定則雷厲風行，對墨離下令道：“你挑一百士卒速去伙頭營，將所有備用陶罐帶上，裝滿這種黑水帶回來！”
墨離領命退去，蘇定方開口道：“李總管，如此攻城的確高效，但城牆一垮，定襄城便失去了防範意義，短時間無法修繕。”
李靖從懷中取出一張紙，開啟說道：“那就不去修繕，此座定襄城本就是大梁朝臨時建的，位置和作用並不大。”
用手指了指紙上，繼續說道：“這是五月底薛延陀傳來的圖，他們會將頡利王庭的主力拖在諾真水下的鐵山一帶，我準備攻破定襄城後，重組一萬先鋒軍，過白道直襲鐵山！”
東突厥地草原，並沒有幾座城池，進攻的難就是游牧民族的主力位置飄忽不定，貿然深容易被反圍攻之。
蘇定方看著桌上的紙圖，既然有了位置，那麼李靖的突襲計劃則是大有可為，隨即不再疑，開始和李靖商議先鋒軍重組的人選。
定襄城門上，斥候急匆匆的跑到金斛律邊，氣吁吁的說道：“金將軍，獨狼將軍發來訊息，讓我們拖延或敵深都可，他已與高句麗匯合，等文軍深便會行！”
金斛律沉了一夜的臉，這時才好看了些，惡嶺兩千多人的折損似乎不再重要，沉聲傳令：“讓城的人準備好，將糧食和財全部帶上，抵抗幾波後便棄了定襄城！”
斥候領命離去，半個時辰後，定襄城牆上看似嚴陣以待，守城工事堆了很多，而城卻是另一番景象，所有突厥人都牽著大馬，馬上掛滿了包裹。
李靖這邊，墨離也帶著百人回營了，石堆裡的黑水基本已被挖，再要漲滿水坑，墨離估計要三五年才行。
李靖讓他們將黑水罐都給投石兵，調整好距離後，五架投石車同時發，五個大型陶罐飛向定襄城牆，落下之後，臭不可聞的黑水覆蓋了大片城牆。
金斛律呸了兩口，見敵人沒有派兵去其他方向，不明白李靖想要幹什麼，對方不僅晚上用巨石擾，白日還要用臭水燻人不？還不如好好攻城！
三陶罐過後，城牆已是臭不可聞，金斛律掩著口鼻，退到門樓裡面，卻見天上不再飛來陶罐，而是升起一個渾冒火的黑石塊。
金斛律的心裡，忽然泛起一不安，隨著石塊的臨近愈發強烈，多年戰場的經驗讓他順應了自己的覺，馬上從門樓的梯道衝了下去。
石塊砸在城牆上，剛一到黑水，火焰就極速蔓延開來，城門上大部分突厥士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火焰裹住了子。
金斛律心有餘悸的跑出門樓，看著空中翻滾的黑煙和沖天大火，心中暗呼一聲僥倖，隨即竟是直接大吼一聲：“從北門撤！”
近萬人馬浩浩的從北門退去，李靖為了迷對手，並沒有分攻多門，反而讓一心撤走的金斛律鑽了空子。
兩軍戰的第一場，定襄城在雙方各有算計的選擇下付之一炬，整個戰事變得撲朔迷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