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除去嚴寒的冬日，每家酒樓大廳的窗總是敞開著的，窗外的秋風夾著幾飄雨衝了進來，秦耀著一臉肅穆的李逸，被風吹過時，心底莫名升起一寒意。
一年半前，秦耀還敢在李逸面前趾高氣昂的呼喊，而今卻有了一懼意，因為對方雖未和秦璐完婚，但已了伯爵。
“我當是誰如此闊綽，原來是妹夫到了，前日看報得知你此次是去龍虎山求道，為何來了金州？也不提前知會一聲，好讓愚兄準備迎接！”秦耀到底是家族子弟，在金州打理了半年酒樓後，說話圓了許多。
看著笑臉相迎的秦耀，李逸並沒有回以好臉，“如此說來，堂兄在金州還是看報的，那月初關於高昌的訊息，應該是知道了？”
唐山一行人是在八月底趕回長安的，高昌的訊息刊登在九月的第一份報紙上，如今已過去半月，莫說金州，就連閩州也在前兩期就釋出了。
秦耀理所當然的點頭道：“爺爺讓我分管酒樓後，關注每一期報紙的容，是秦家所有掌櫃必須做的，高昌阻止西域商隊來長安，這是對我朝的大不敬！這種事當然是知道的。”
“那堂兄認為，我朝與高昌會開戰否？”
“高昌做出這等事，就是公然挑釁我朝天威，區區蕃屬之國，自然要伐之以告天下！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這是百姓的共識！”
漢時留下的神，早已在深固的融在華夏百姓脈裡，就連秦耀這樣的紈絝子弟，說起此事，語氣也是格外的鏗鏘有力。
“說的好，小小蕃國也敢抹我朝的面，朝廷必然會派軍鎮！”秦耀的話語剛落，就引起大廳裡其他食客的共鳴，一片討伐之聲在廳中響起。
李逸說了聲好，反手倒出一杯葡萄酒，端在手裡看著秦耀，朗聲道：“這是今年高昌產的新酒，據我所知，高昌早在兩個月之前就不再放商隊過境，我很想知道它是怎麼來的，還請堂兄解！”
大廳裡陡然一靜，雖是一樓，但能在天上人間吃飯的，不是走南闖北的生意人，就是家境不錯的富戶，都是有見識的，經過李逸這麼一問，大家紛紛揣測起這酒的來路。
短暫的安靜之後就是低聲的議論，還沒一會功夫，議論的聲音就隨著人數的增加越來越大，一時語塞的秦耀聽到這聲音有些頭皮發麻。
“是啊，這天上人間的葡萄酒哪裡來的？莫非他們和高昌有暗中的易？”
“難道他們和高昌勾結，形獨家賣酒再抬高價格，賺取銀兩後，與高昌分錢？”
“應該是這樣，要不這葡萄酒怎麼會貴了幾倍，顯然是為了牟取暴利！”
“唉，都說天上人間是西鄉伯開的，因為此人常做利民之事，我們才關顧他家酒樓，誰知竟也是個重利無義之人！”
“我聽說，這金州的天上人間還是秦家打理的，難道秦國公這樣的開國大將也......”
廳中的言論和猜測越來越激烈離譜，不僅牽扯到李逸，就連秦珏也不能倖免，秦耀有些慌了，這種關乎名譽的流言一旦傳了出去，對酒樓的打擊是致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