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攻城戰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雙方才罷兵。
樓煩城，正值壯年的頭曼單于很快就接了中原民族的習慣，並且學的有模有樣的，短短幾天的時間，從外形上看，頭曼單于儼然就是一個漢人。
他聽著軍士的彙報，手中刀慢慢的切割著羊。
“肅王，倒是讓我大開了一番眼界。大周有這樣的一個王爺，對我大軍南下，終歸是一個麻煩。”頭曼單于環顧左右說道，“諸位以為此人是真要與我們開戰，還是如那幷州刺史一般，做做樣子？”
中軍大帳之中，頭曼單于左側坐著的是他的心腹大將。
而右側，則是他從中原各地花費重金蒐羅來的謀士。
這些人，是他為南下所做的準備，同時也是他南下的依仗。
右側的席位中，一箇中年文士拱手道：“單于，肅王此人先前在大周聲名不顯，某聽聞他在大周的朝堂上被人稱為廢皇子，也就是一個不中用的人。”
頭曼單于手中的小刀微頓，“一個廢皇子會有如此實力？於先生此話，莫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單于勿怪，肅王宋民有此聲名也是事實，但卑職卻以為，肅王有此名聲，僅僅只是因為他善於藏拙。而這，恰恰證明，此人是一個極其難纏的人。”中年文士徐徐說道。
“單于有所不知，大周皇帝年邁，太子又羸弱不堪，大周朝堂上的爭儲之戰，可謂是極其的激烈。而這位肅王，早先因為並不得皇帝寵，便早早的之藩到了邊僻的肅州，其實所有人都以為，爭儲之事，跟這位皇子其實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
“而這位肅王藏拙的本事，也是十分的到位。他之藩肅州之後，不問政事，什麼事也不管，整日流連在人堆裡，連收六十餘位近侍。就連金城郡守都不將他放在眼裡，他這個肅王當時在肅州可以說是一個形人。”
“但就在今年，大周之際，肅王忽然出手了。而他一齣手，便是鋒芒畢，以雷霆之勢，清掃了境的單于鐵騎，此事單于是知曉的。”
頭曼單于點了點頭，“這是個人啊，他選擇出手的時機，剛剛好。就算是做出什麼悖逆之舉，下的朝堂，恐怕也無暇顧忌到他，反而要像如今這般倚重他。”
“所以，於先生，你說了這麼多，這位肅王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的來與我開戰？”
“恐怕是真要打！”中年文士總結道，“肅王先前派人送信，語氣鄙，揚言攻打我匈奴王庭，此事倒做不得真。但他定然有意幷州，肅、並兩州連一片，宋民的手不論是在大周還是在草原，應該都足以展的開了。”
“而且，據卑職觀察，此人是一個極野心的傢伙，也極度好戰。肅王自出手至今，幾乎每日都在打仗，他走的完全是以戰養戰的路子。而且此人沒有毫的顧忌，對大周真正的核心力量世族，更是全無畏懼之心。”
“出兵至今，他殺得世族人頭滾滾，但也給了他足夠的軍費，和人。”
頭曼單于輕輕點頭，“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有這樣一個人是麻煩，但也是樂趣。既如此，那就調兵吧，若這位肅王今後都如今天這般瘋狂的打法，我還真有點怕，哈哈。”
滿堂轟然，都跟著齊笑了起來。
他們都覺得，單于這就是在開玩笑。
但只有頭曼單于自己清楚，他並沒有開玩笑。
肅州軍接連一天一夜的攻城戰，給了他出兵以來，第一次巨大的力。
對於肅王宋民，他的瞭解其實並不。
他的大軍為何沒有選擇從肅州南下，而是轉道幷州。
肅王宋民，就是原因。
肅王起兵之後的每一戰，頭曼單于都仔細的研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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