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怎麼會這麼好心?”祝餘有些驚訝。
苗氏也沒怪這話裡面對龐玉珍多帶著幾分不敬的意味,畢竟過去龐玉珍對祝餘什麼樣,這個當孃的心裡清清楚楚,只恨自己無能,護不住自己的孩子,這會兒又怎麼忍心再去要對龐玉珍畢恭畢敬。
“當初我在生了你之後,有那麼一段時間,你父親沒事就總去我那院子裡,說是為了看看你,其實也是想要看看我。
我在王妃未出閣之前,也跟在邊有些年月了,那會兒就覺著這麼下去恐怕要惹麻煩,但是我也沒有那個膽子把王爺往外推,怕把他惹惱了,咱們娘倆也一樣的要遭殃。
後來有一天,王妃人給我送了一盅銀耳蓮子羹,我喝的時候就覺得味兒不太對,不過邊那幾個人一直在旁邊看著我喝,說讓我都喝完了好把盅帶回去,我也不好說什麼,急急忙忙喝下去。
結果們走了沒一會兒的功夫,我這肚子裡就刀絞一樣的疼,強忍了半日,下面開始流不止,我當時天天不應,地地不靈,以為自己這條命就要代了。
好在院子裡的小丫鬟跑去告訴管事,管事幫我找了郎中,結果郎中看完之後,也只能是開了一些藥,幫我把止住。
他問我是不是吃錯了什麼補藥,怎麼會藥勁兒那麼毒辣,本不是一個剛剛生養過沒多久的人應該的東西……”
頓了頓,輕輕嘆了一口氣:“打那之後,娘就再不能有別的子嗣了。
這事過後,其實我心裡頭還慶幸,幸虧王妃忌憚的是我,騙我喝了藥,也只是斷了我再有別的孩兒的可能。
若是忌憚你……你那時候才月餘大小,那不就連命都保不住了麼!
打那之後我就把心一橫,在王爺面前唯唯諾諾,好像一塊榆木疙瘩似的,久而久之,王爺嫌我呆板無趣,畏首畏尾,對我態度逐漸冷淡下來。
王妃不知道是看我這麼識趣,還是覺得那藥的功效太過毒辣,便給我贖了契,算作補償。
所以我早就已經是良籍了。”
這段過往之前祝餘並不知道,現在聽了也覺得格外震驚,以前知道龐玉珍為了鞏固自己在朔王府中的地位,一直是會私下裡用些手段的,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把這麼歹毒的法子用在了自己孃親的上。
一想到苗氏當年被龐氏拿著契,不不願地委於祝,生下兒,卻又不敢對夫君的疼呵護有半點企圖,饒是如此,還要被人投毒失去生育能力,半輩子不敢跟親兒親近,最後還被人把兒嫁去了錦國,差點一別就是一輩子,祝餘就有一種說不出的難過。
“娘,既然您已經是良籍,那就好辦了。”這會兒也沒有力可以浪費在於事無補的傷上頭,趕忙收拾一下心,叮囑苗氏,“以後您就不要經常去王妃跟前伺候了,畢竟我雖然當初是替祝凝領旨嫁到錦國的,但現在我嫁得好,朔王妃心裡頭也不一定舒服。
您再去眼皮子底下晃就好像故意給人添堵似的,也不合適。
還有,既然契早就已經贖了,那往後一定要與龐家保持距離,不要有什麼牽連,哪怕他們翻出曾經主僕一場的說辭,也不要理會。
龐玉珍將您送給父親做妾,又害您從此不能夠再有子嗣,你們過去哪怕有過什麼主僕誼,也一筆勾銷了,請您無論如何不要對再有任何心,不管在什麼境下,都先保全自己。”
苗氏聽祝餘的話,心中有些疑,但是覺得自己這個兒雖說從小的時候和自己差不多的子,有些膽小怕事又懦弱,不過大了之後漸漸的就變得不大一樣了,雖然話不多,子依舊低調不張揚,但是明顯更有主意起來。
總覺得自己這個兒比自己有頭腦太多,是那種聰明不外的子,所以既然這麼說,不管於什麼考量,聽的就是了,不需要打聽太多。
“好,娘知道了,娘一定聽你的!”於是苗氏爽快地答應下來,“等你們回去之後,娘就每天在自己院子裡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兒,誰要是敢招惹我,我就去找王爺,說他們對逍遙王妃的孃親不敬!”
祝餘被苗氏逗笑了,雖然知道,以苗氏的子,本做不出那種仗勢欺人的事,這麼說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放心,但有了這樣的許諾,也讓安心許多。
“對了,娘,還有一個事想要問您。”笑過之後,又恢復了正,問苗氏道,“據您所知,祝傑他平日裡和龐家那邊是不是走得很近?”
苗氏聽這麼問,知道肯定裡面有什麼牽扯,朝門外看了看,點了點頭,往祝餘跟前湊了湊,小聲耳語地說起了在府中平日裡看到和聽說的一些事。
這一晚,苗氏和祝餘母兩個聊了很久,一直到夜深,苗氏雖然依依不捨,無奈實在挑不沉重的眼皮,祝餘才服侍上床歇息,自己熄了油燈,關好門,回去陸卿那邊。
陸卿也還沒有睡,坐在桌旁,手裡端著一卷書,正專心致志地看著,聽到開門的聲音才抬頭朝門口看過去,對進來的祝餘笑著問:“岳母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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