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史，我能問你個問題嗎？”符籙看起來應該是好奇了有一陣子了，這會兒才終於有機會開口問，“您是……天生就有這麼大的膽子嗎？”
“那倒也不是。”祝餘想說膽子是可以練出來的，話到邊又覺得，自己作為朔王的庶，這話很難自圓其說，於是臨時說起另外一個緣由，“主要是想通了一件事，死無論如何不會自己跳起來害人。
人死燈滅，剩下那一，與屠夫案頭的豬羊又有何不同？
你什麼時候聽說過屠戶害怕被自己宰殺的豬的？”
符籙覺得祝餘這話說得有道理極了，他平日裡最不了就是那些大姑娘小媳婦不就一驚一乍，看到個樹影晃也要尖著嗓子嚷嚷“鬼啊”。
雖說逍遙王府裡面只有趙媽媽們那幾個婆子，一把年紀了，倒也不會太過於大呼小，可是架不住跟爺去雲閣的時候，那裡的那些個清倌兒總是找各種由子，在爺周圍鬧出點什麼靜來。
可苦了他的兩隻耳朵了。
不過這話他可沒有說出來，畢竟他也不曉得爺之前到底有沒有同夫人提到過雲閣的事。
萬一沒提過……自己還是不要多比較好。
祝餘不知道符籙這會兒轉著什麼腦筋，只是看他方才練功出了不汗，這會兒銅面扣在臉上，終歸是不大舒服，便對他說：“不如我在門口守著，你進去屋裡洗把臉，清爽一下，免得那汗這麼焐著也不舒服。”
符籙看祝餘的眼神崇拜更深。
自家夫人可真的是藝高人膽大，還沒有架子！比那些眼高於頂的高門小姐不知道好上多！
聖上這回可真是給自家爺賜了一門好親！
符籙一邊起去洗臉，一邊在心裡默默的想，爺就是想得太多，又太悲觀！
要他說，憑爺和夫人的頭腦還有本事，就不可能有那麼晦氣的事發生！
像爺那樣英偉又聰明絕頂的人，除了夫人之外，恐怕再難找到能與之相配的子了，他們兩個簡直就是天作之合，他們兩個必須長長久久！
就這樣，兩個人在偏院裡枯等了一天，一直到天都黑了，祝餘已經無聊到坐在桌旁支著頭打瞌睡，忽然外面一陣腳步聲，祝餘剛睜開眼睛，守在門口的符籙已經戒備地扶著腰間佩劍站起來。
很快他皺的眉頭就鬆開來，高高興興地扭頭對祝餘說：“長史，是我大哥回來了！看來大人他們這事了！”
祝餘一聽也很高興，趕忙起出去，正好看到符文從外面跑進來。
“長史，讓您久等了！”符文臉上也滿是笑意，“鬼仙廟背後的歹人已經悉數落網，大人說怕您等著急，所以他們還在押著人回來的路上，我先快馬加鞭回來報信兒，接上您到縣衙去審犯人。”
祝餘萎靡了一白天的神，到這會兒徹底振起來，連忙拍了拍服上的褶皺：“走！咱們這就出發！”
平時到了晚上這個時候，清水縣裡面就已經十分安靜了。
不過今天是個例外。
清水縣衙門口一反常態地燈火通明，門前站著手持鐵矛的軍兵士，還有面生的衙差，反倒是平日裡常見的那些個清水縣衙差，現在一個都看不到影子。
縣衙外頭圍了許多清水縣百姓，最近縣城裡可以看的熱鬧實在是有點多，並且一樁樁一件件都搔在了這些百姓心頭最熨帖的地方，讓他們不得再有點什麼更讓人提氣的事發生。
於是在有人發現縣衙門前的異常之後，訊息便很快傳開，許多人不明就裡也跑來圍觀，想看看這裡到底要幹什麼。
等了一會兒，大遠浩浩來了一隊人馬，為首的正是最近這幾日讓這些百姓看到亮的那位史大人。
人們看到是他來了，頓時發出了一陣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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