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餘本以為去裁量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沒多大功夫就能應付完。
沒曾想跟著趙媽媽到前廳去，這一去就是一個多時辰。
以前都不知道，是料就有那麼多種，花又有各種不同，搭配在一起需要做的選擇就更多了。
朔國相對民風淳樸，子的衫也沒有那麼繁多的花樣，哪怕是祝家裡的眷，也大多穿著比較輕便利落的款式。
祝餘什麼時候見過裁幾件裳也能擺開這麼大陣勢的！
好不容易從林林總總各種面料花當中決定好了要裁製哪些裳，以為終於可以了，那裁又把祝餘攔了下來。
“夫人留步，只差一點點了！”他抖著花白鬍子，示意方才幫祝餘量的婆子讓開一旁，揮揮手，幾個年輕的學徒便趕忙上前來，
只見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提一長長的木條，木條上面釘著許多小鉤子，每一個小鉤子上都掛著一條不同的皮。
“夫人，王爺之前吩咐，小人為夫人做一件狐裘大氅，這裡有一些，不知夫人屬意哪一種，還請您挑選個稱心的花，小人好將所需的皮料湊齊，趕在冬前製出來。”
祝餘了額角，當初在清水縣城門外，與一個進城賣野兔的獵戶倒是打聽了幾句狐皮什麼的，不過當時完全是想要排除清水縣一帶有沒有能夠傷人的猛，並沒有什麼旁的目的。
除此之外，好像就沒有提過與狐裘有關的任何事。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那個裁，祝餘去問陸卿，陸卿的回答是——“那裁在京城裡甚是出名，提前許久才約得到，當時以為夫人打定主意要過深居簡出的宅日子，日後免不得要和那些高門貴婦湊在一起，所以才打算為夫人置辦點撐得起王府牌面的行頭，沒曾想夫人竟然這麼快就想通了，之後倒也忘了告知那裁，便這樣罷了。”
祝餘覺得陸卿這話分明是在揶揄自己，但是又拿不出證據。
轉眼就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面，祝餘倒是過得不怎麼無聊，陸卿除了上朝之外，其餘時間不論是去雲閣，還是別的酒肆茶樓，都會符文或者符籙把祝餘接過去。
當然了，祝餘出門在外依舊是“祝二爺”，自己也樂得如此，畢竟一男裝總比時時刻刻頭戴帷帽方便自在。
一個月下來，對京城裡四，還有云閣也都有了更多的認識。
雲閣作為京城裡最炙手可熱的琴館，裡面養了幾十個品貌俱佳的琴師、舞娘。
不過和別不同，這裡的琴師和舞娘雖然容貌豔麗，段婀娜，卻只靠賣藝來謀生，絕不涉及任何皮生意。
但這並不影響外頭那些人對雲閣的趨之若鶩。
不過外頭人人都知道雲閣有一個厲害的掌事娘子，看著弱弱，卻把雲閣外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條，卻並不知這裡的幕後老闆是陸朝和陸卿這兩個誰也想不到的大人。
那晚和陸朝見面是在雲閣秘的暗室當中，後來陸卿也有帶著祝餘大搖大擺從正門到雲閣去過幾回。
祝餘這才發現，雲閣前面和後面，就彷彿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與後面的幽靜雅緻不同，前面雖然也不落俗，但卻要喧鬧許多。
每個時辰都會有不同的琴師出來演奏，也會有著鮮亮的舞娘在樂曲聲中繞著各桌賓客翩翩起舞，讓人恍惚之間有一種步天宮赴蟠桃會般的錯覺。
前來此聽曲的人大多著鮮，鮮有市井潑皮或者跋扈紈絝那種不流的角。
這些人圍坐在桌前，或品茗或飲酒，自得其樂，興起時會招呼夥計拿來紙筆，甭管水平高低，先揮毫潑墨以抒懷。
之後寫下的東西便會被送去給柳月瑤過目，能夠得了柳月瑤的眼，便會敲鑼打鼓將那墨寶高高懸於頭頂，供來往賓客欣賞品評，柳月瑤看不上的則會被妥善收在信封中，還給寫字或作畫的那位自己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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