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眾人皆驚,面面相覷,似乎想要從彼此上找到自己什麼地方出了破綻,讓這人瞧出他們是家的人來。
“何出此言?”陸卿不聲,語氣和和氣氣地問。
那人虛弱地微微閉上眼,了幾口氣,似乎他這會兒的力本不足以支撐他一下子說太多的話。
“你們……你們的氣度……與強佔我堡子的那些人……不……不一樣……”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足夠被人聽清,繼而又懇求道,“各位大人救我堡子裡的人……”
祝餘聽他這口氣,暗暗吃了一驚:“你才是這仙人堡的堡主?”
那人想要點頭,才了一下,就眼前發黑,痛苦地閉上眼睛,緩了緩,才嗓子眼兒裡“嗯”了一聲:“小人名蔣鴻,正是這仙人堡的堡主,大人若是不信,我可以告訴大人……我……我的地契藏在何……”
“你不要急,緩口氣,然後到底是怎樣的形,慢慢說與我們聽。”陸卿沒有表明份,卻也沒有撇清,很有耐心地對蔣鴻說。
祝餘給蔣鴻倒了點水,符文將他扶起來半邊子,幫他喂下去,蔣鴻氣吁吁,緩了好一會兒,才又攢了點神,就這麼斷斷續續,費了好大勁,總算是把事給說清楚。
這個做蔣鴻的人,今年才剛過而立,是家中獨子,這個仙人堡算是他蔣家的祖產,祖祖輩輩都是種植花草和製作染料為生。
也正因為如此,他們蔣家也有些祖傳的獨門秘方流傳下來。
仙人堡一帶土地沃,水汽充沛,最適合種植花草,堡子裡的莊戶們也是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裡,十分擅長養花,加上蔣家對待自己堡子裡的莊戶向來厚道,所以仙人堡上上下下一直都是一團和氣,風平浪靜,過著安逸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仙人堡來了一個森神秘秘的外地商人,說是專門伺候各貴人的,看中了仙人堡上好的染料和蠶,更聽聞這裡有一種獨門的染料,別千金難求,想要讓蔣鴻專供他一家。
仙人堡雖然向來以染料和蠶品質上乘而聞名,但是蔣家的獨門染料卻因為價格昂貴,並且絕不外傳,只能由他們自己來染,所以鮮有布坊的老闆捨得購買。
畢竟這種東西,本太過於昂貴,除了那種高門大戶或許捨得出手之外,普通人一輩子也未必用得上。
雖說靠賣賣染料和蠶,整個仙人堡上下也都能夠過上足食的好日子,但是祖傳的好東西,一直沒有流傳出去的機會,也讓人覺得憾。
於是蔣家人都很高興,興高采烈將這些貴客迎進來,好生款待,想著終於能夠有機會能夠讓祖傳的好東西大放異彩,揚名立萬,結果沒想到換來的卻是一個引狼室的結局。
那所謂的貴客帶著他的一眾“隨從”,進了堡子之後,先是開口想要買走蔣家的祖傳秘方,被拒絕之後便直接翻了臉。
蔣家人想要送客出門,沒想到對方直接放出迷煙,把人都給迷昏過去,等到再醒過來就都被囚在他們原本用來存放染料的地窖裡面。
對方迫蔣鴻出秘方,蔣鴻堅決不肯,那人便給他吃下一種藥,說是吃了之後不想說也得說。
就在蔣鴻絕地認定自己家祖傳的秘方要被洩的時候,奇怪的事發生了——那怪藥在他的上並不奏效,對方沒能從他口中問出配方來。
對方不甘心,又給他的老母親和剛過門沒多久的娘子服下去。
蔣鴻眼看著母親和娘子在吃下那怪藥之後沒多久便眼神渙散,好像失了魂一樣,家中事務,事無鉅細,只要對方詢問,便悉數說了出去,無論蔣鴻如何焦急萬分地在一旁開口阻攔都無濟於事。
可是蔣家的秘方是每一代口口相傳的,為了不外傳,連記在紙上都不被允許,除了蔣鴻之外,在此之前知道這個配方的就只有他那已經過世的父親。
蔣鴻的母親和娘子對配方並不知,不管那人怎麼盤問都問不出來。
於是那人便一氣之下,當著蔣鴻的面,將他的母親和娘子放幹了。
蔣鴻悲痛絕,家人已死,他更不可能將秘方告訴那惡人,寧可從此秘方失傳,也絕不開口。
之後那人便將蔣鴻關在地窖裡面,只定期給他灌些丹藥下去,讓他能夠維持著半條命的樣子,死也死不了,活又不算真正活著,日夜不分,時不時還會有人到地窖裡去對他施以酷刑,試圖讓他同意說出秘方。
就這樣,蔣鴻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終於前一天夜裡因為那些人剛剛把鎖著他的鐵鏈開啟,聽到似乎有聲音,追過去發現有什麼他們特別重視的東西被人了,便急急忙忙離開,一直沒有再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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