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門幫達貴人尋覓良妾、填房？”祝餘聽到這個答案有些驚訝，這種行當還真是第一回聽說。
專門幫著富戶尋覓通房和賤妾的那種人牙子祝餘是聽說過的，那些人壞得很，在各個鄉里莊上到遊走，遇到模樣生得還不錯的孩兒，恰好又是家境貧寒的，便會想方設法遊說人家父母把孩子賣給自己，自己帶回去調教一番，教教規矩，轉手賣給富戶當丫鬟。
這樣的孩兒，說是丫鬟，實際上很多都是被那些人家挑了去，趁著年紀小，沒有什麼心機，好拿，便放在自家兒子或者孫子邊伺候，什麼時候這家的爺心好，一高興便把小丫鬟變了通房。
反正從人牙子手裡買來的子，主家手裡攥著契，運氣好一點的，得了爺青眼，又遇到了心比較寬廣的夫人，再有個孕，說不定能抬做妾，但那也是奴籍的賤妾，哪一天主家不高興了，說打殺便打殺，說發賣便發賣。
而這種作為丫鬟婢被買進府中的做法也是最常見的。
但是專門幫人尋覓良妾，甚至是填房的，並且還不計較子的出，只要模樣好看就行，這可就著實罕見了。
畢竟良妾都是良籍，一旦納進了家門，就不能隨意置，不能隨意打罵，不能任由發賣，這麼一個不好拿的角，一般人家的當家主母都不會允許的存在。
要是那子本出不錯，是別個富戶的庶，或許還好說一點，畢竟可能彼此還都存著結一門姻親相互幫扶的心思。
若是對方還是個出平平，甚至窮苦人家出，對於那些富戶來說自然不是什麼值得開心的，但是對於一些窮苦人家來說，卻是難得的福分。
出過得去的子，大多不願意委給人做妾，但是若是家境貧困，吃了上頓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下頓的人家來說，若是自己家的兒能夠給人家做良妾，不用提心吊膽，沒有命之虞，一輩子吃香喝辣，那簡直就是掉進了福堆裡一樣，是求都求不來的喜事和福分。
也正是因為這種益完全不對等的狀況，才會讓祝餘乍一聽說倍驚訝。
“反正那個蔣鴻是這麼說的，至於到底是真是假，咱們都還沒去過那蓮香城，誰又說得準呢。”嚴道心一副躍躍試，恨不得立刻啟程過去瞧瞧的價值。
陸卿瞪了他一眼：“你什麼都沒說清楚，就這麼急不可耐，難不是聽了這些說法……了凡心了？”
“啊呸！”嚴道心抬作勢要去踹陸卿，“胡說八道，回頭我就寫信告訴師父，讓師父拿戒尺狠狠打你的！
我這不是心急，有些事還沒有來得及說麼！
那個蔣鴻說，最初很多人都覺得這事有些沒頭沒腦，畢竟是自家的閨，也不敢冒這種風險，怕人牙子給騙了去，所以並沒有什麼人理會那個小山樓。
後來有一家窮得都要吃不起飯的，家裡的兒也是面黃瘦，形若枯骨，但是被小山樓的嬤嬤看中，說骨相不錯，調養調養會是個人，問那家的爹孃願不願意讓把孩子接進小山樓中養著，養好了會許配給好人家做良妾，到時候不但那姑娘能過上不愁吃穿的好日子，家裡也能拿到一筆厚的聘禮。
那家實在是窮得揭不開鍋了，也顧不得那麼多，尋思著孩子再養在家裡頭也遲早要死，不如人領走算了，好歹是條活路。
結果那個瘦骨嶙峋的小姑娘被帶走，在小山樓裡一養就是一年，等到再被人瞧見的時候，是跟著那嬤嬤到外頭去裁布做裳，外頭的人都不敢相信那和當初被帶進去的是同一個人，聽說是出落得白白，別提多漂亮了。
之後沒多久，便有富戶願意許重金納了這個子做良妾，小山樓的嬤嬤帶著那子回父母家中送聘禮，父母驚得眼珠子都要蹦出來，要不是孃親找到了上的一胎記，連自家兒都要認不出來。
再後來就是那子風風地從小山樓被抬進了富戶的宅院。
從那以後，小山樓就再不是之前找上門都沒人理會的模樣，門檻都快要人給生生踏平了。
聽說整個蓮香城都對那小山樓趨之若鶩，削尖了腦袋也想要把自家的兒帶過去讓那老嬤嬤相看相看，最好是看得上眼，肯留在樓中養起來。”
“那如果是真的，這不也能算得上是好事一樁了麼？既然是好事，那蔣鴻為何要特意說與你聽？”祝餘覺得有些奇怪。
嚴道心神神秘秘道：“他同我說，最初這件事他也只是去蓮香城送貨的時候略有耳聞，沒有太放在心上，但是後來時間久了，聽說得有些多了，才漸漸覺得不太對勁兒。
最初被小山樓看中，帶回去養起來的那幾個姑娘，都出落得非常漂亮，彩照人，經過那裡的調教和伺候，完全沒有半點小家碧玉的樣子，據說就算送進宮中，那容都並不遜。
這些子也都是風無限地被送嫁到了富貴人家，不是良妾就是填房，甚至還有一個是直接被娶進家門做了庶子的正房。
們被嫁出去的時候那也是敲鑼打鼓，滿城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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