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破皮的痛,其實是祝餘最不在意的部分,可是回頭看看那正撲向地上的,連上面的灰都來不及拍一拍就急急忙忙抱回懷裡,臉鐵青的孩子,祝餘心裡面就有一種說不出的難過。
農戶看子都已經沾滿了灰塵,手想要幫孩子拍一拍,結果那孩子好像驚弓之鳥似的,猛地一抖,躲開自己爹爹過來的手,轉就往屋子裡面跑,生怕自己懷裡的寶貝又被人給搶走了似的。
農戶看著孩子跑走的影,嘆了一口氣,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嚴道心說:“實在是太不巧了,遇到這麼一檔子事……孩子這會兒嚇著了,我一會兒再把他拉過來,讓您給他繼續號脈。”
嚴道心卻擺擺手:“那倒是不必,方才我已經知道你家那孩子的癥結在何,只是……你這地方我們卻不敢久留了。
這莫名其妙衝進來一群人,像是山賊擄人一樣。
這次他們要找的子,誰知道一會兒會不會又來一群人吵吵嚷嚷要抓年郎,那我這師侄豈不是很危險!”
他一邊說一邊朝祝餘一指。
農戶聽嚴道心說他已經知道了自家孩子的癥結是什麼,剛剛要開心,又聽到後面的話,微微一愣,扭頭看看在一旁沖洗手上傷口的祝餘,有點過意不去,又怕嚴道心他們真的擔心不安全,就要立刻離開,趕忙說:“幾位不必擔憂,那些人只是四尋找子,絕對不可能又改主意又要抓什麼年郎的。”
“那些究竟是些什麼人?難不真的是山匪到抓了姑娘家回去做寨夫人?”祝餘手上的傷口衝了一會兒冰涼的井水,舒服了很多,不再火辣辣的疼,於是就趁著這個話頭兒,順勢開口問。
“要真是那樣倒也好了。”農戶朝院子外頭看了看,見四下無人,那些人沒有去而復返的意思,便搖搖頭,低聲說,“就算是被山賊捉到山寨裡頭去,也未必就沒個活口……”
嚴道心一聽這話,立刻興味盎然地坐了回去,也不著急走了:“這是怎麼個意思?難不這世上還有比被山賊擄上山還可怕的事兒?”
“說起來,我們來的這一路上還真的是沒有看到過什麼婦道人家。”陸卿這時候在一旁也開口接了一句,“我還當是你們梵國民風便是如此,不論是出閣的還是未出閣的,子一概不許拋頭面,所以才會如此。”
“人家那些高門大戶什麼樣,我也不知道,但是像我們這種窮苦人家哪可能呢!”農戶苦笑著擺擺手,見他們似乎被這個話題吸引住了,不那麼著急離開,心裡也踏實許多,便趕說,“別我不敢把話說得太滿,至在我們這一帶,十里八鄉的普通人家,哪有家中婦人不出來做活一起養家的。
就算是不做旁的什麼,至洗洗涮涮,補補,在院子裡養些鴨,持一下一家老小的吃喝,這些還是要做的。
但是現在沒有辦法,別說是大姑娘了,就是小媳婦兒都沒有人敢面,生怕被方才那些人抓走,帶去都城裡。”
“被那些人抓走帶去都城?”陸卿微微皺眉,表看起來更加迷,“所以那些人究竟是個什麼來頭?”
“那些都是我們梵國的王爺手底下的。”農戶小心翼翼地低聲說,聲音低到不湊近了都快聽不清他的話了,“他們到遊走,幫王爺尋找能送進王府裡頭去的人……”
嚴道心一聽這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人?!這種地方?!你們王爺的口味這麼獨特嗎?不喜歡那種大家閨秀,就喜歡藏在山野之間未經雕琢的璞玉?!”
農戶卻笑不出來似的,只管嘆氣搖頭:“幾位有所不知,我們這裡與別不同。
在別的地方,莫說是一個國的王了,就算是能被都城裡那些大人、老爺們看中,抬進府中做一房妾室,那都是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可是我們這兒不是那麼回事兒。
那些人四幫王爺尋找人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最開始確實是照著年輕貌的姑娘家來選的,被選中的人也是歡天喜地把自家兒送出門……
可是……明明已經有不人被接走,沒過多久他們就又開始四選人。
我們這裡距離都城也不算遠了,村外就有一條道,那是去都城一定要走的。
所以我們那時候也是眼睜睜的看著四找來的人左一批右一批,一批一批地往都城裡頭送,大家夥兒茶餘飯後也都議論過,說這王府究竟有多大啊,怎麼這不到半年的功夫,前前後後是我們能瞧見的,也說有幾十個人了吧!
別說是我們一個小小的梵國,就算是那錦國的皇帝,皇宮裡面能不能裝得下這麼多人吶!”
祝餘之前隨陸卿進宮過,平日裡也聽他提起過一些宮中的事。
在這件事上,錦帝還真沒法子與那梵王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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