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人想講,那我倒是不介意聽一聽。”陸卿把那黃銅墜子重新收到懷裡,拍拍桌上的木匣子,“這些我可就都給你了,要怎麼置都是你的事。”
“師弟夠意思!”嚴道心一看那些珍稀藥材就眉開眼笑,煞有介事地手拍了拍陸卿的背,“以後師兄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回頭幫你調一副藥,保你想生閨就生閨,想生兒子就生兒子!”
“你一個修道之人,滿腦子想的都是些什麼東西。”陸卿一臉嫌棄地把嚴道心打量了一番,“師父給你的名字算是取錯了。”
嚴道心對這種話早就已經沒有任何反應了,咧著只管一樂,扭頭看看一旁的祝餘,發現另外一位當事人對他方才的調侃也沒有任何反應,而是微微皺著眉,託著腮出神。
“你娘子看樣子不想跟你生養孩兒,瞧一聽這話把都愁什麼樣兒了……”嚴道心一邊煞有介事地對陸卿說,一邊在話音未落之前迅速閃,躲開陸卿揮過來那一拳。
“打人不打臉!你這就過分了!前陣子還利用我這張臉往小山樓裡混,這麼快你就過河拆橋啊你?!”嚴道心連人帶椅子都從桌旁往後猛地躲開一截,然後開口問祝餘:“祝餘,你想什麼呢?若是實在忍不了這廝,我師父幫你做主怎麼樣?”
祝餘被他這麼一鬧騰,注意力也移到了他們兩個上,過了這麼久,對於陸卿和嚴道心這種上互相損來損去,實際上卻篤深的模式早已經習以為常,並不太當回事。
“你們之前對梵地瞭解多?這邊的人是本就生得黑瘦單薄,還是最近因為什麼緣故才變這個樣子的?”這會兒沒有什麼開玩笑的心思,所以也沒接嚴道心的話茬兒,開口問。
“我過去不曾來過梵地,對梵國人的樣貌也不太清楚。”嚴道心愣了一下,見祝餘問得一本正經,也不好意思做鬧騰,趕一本正經地回答的問題,“我師父向來不喜歡梵地這邊的巫醫,覺得他們神漢不像神漢,郎中不像郎中,要麼裝神弄鬼耽誤人家的病,要麼專門用一些藥效邪的東西來調配。
所以師父他老人家不許我到梵地來,更加不許我學著用梵地的巫藥。”
說完,他趕忙又一指桌上的那幾樣東西:“這幾個除外啊!這些可都是正兒八經有用途,能治病救人的好東西,只不過湊巧就產自梵地罷了!”
祝餘點點頭,又把視線投向了一旁的陸卿。
“我過去也不曾涉足梵地,師父不許。”陸卿搖搖頭,“此番也是第一次。
不過我過去倒是對梵國人的相貌有所耳聞,相傳正是因為這邊一年四季都酷熱難耐,冬天都與其他地方夏天不相上下,到了夏季就猶如住在火盆裡一般。
所以這裡許多莊稼都很難生長,這裡的人也普遍長得比較瘦小,據說這樣比較耐得住這樣的酷熱。
並且也就是因為他們材瘦小,不論是遠戰還是近戰都很吃虧,所以才會幾百年來逐漸依賴巫醫巫和各種蠱蟲、毒藥來增加自己的勝算,免得在和其他幾個藩國打道的時候吃虧。
為何有這樣的疑問?”
“就是今天聽那個巫藥鋪掌櫃的說,梵地那位大祭司生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材高大,上通天文下曉地理,不善用巫藥,就連謀略陣法那些也不輸他那個被逐出師門的大師兄,所以就覺得有點疑。
畢竟從咱們進梵地以來,但凡是魁梧高大一些的,似乎都是那梵王府的人,外面的普通梵地百姓無一例外都是瘦小的材,皮蠟黃。
所以我就忍不住有點好奇,為什麼偏偏這個大祭司,就跟別人長得都不一樣。
那個掌櫃的說,現在因為大祭司謹遵師命,嚴梵地有任何人去尋找翠玉雪鳥,別說是鳥,就算是鳥都不許有人提。
從這一點來看,一來是能看出來這個大祭司在梵地似乎頗有些威,作為一個大祭司,他的命令竟然能真的梵國上下都遵守,這背後一定不了梵王的撐腰做主,讓這位大祭司有了不小的權勢。
二來……若是真的像那掌櫃所說,翠玉雪鳥了梵地的忌,那咱們之前在朔地理賈暉之死的時候遇到的又算是怎麼回事?
三來,什麼人閉關需要閉一年多那麼久?就算是狗熊冬眠,也用不上這麼長時間,更何況是個人,這到底是閉關還是修仙啊?”
嚴道心本來認認真真聽著祝餘闡述自己的看法,聽著聽著忽然聽說什麼狗熊,一個沒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來,被祝餘瞪了一眼,趕忙斂起笑容:“你說得對!”
“這個大祭司的確有點意思。”陸卿也點了點頭,今天聽那巫藥鋪掌櫃說起這些的時候,他也格外留意了那大祭司師門的往事,“旁的暫且不說,就單是他那個大師兄,當初斥重金找人去捉翠玉雪鳥,之後更是參與了錦國當初的奪嫡混戰這一條……咱們就無論如何都有必要與這大祭司會一會。
只不過既然是梵王都極為重的大祭司,別說閉關不出,避不見客,就算沒有閉關這一樁,那也不是咱們幾個‘遊方郎中’想要見就能夠見得到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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