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餘接過紙條疑地展開,一眼看到上面那悉的琴譜,有些無奈地看了陸卿一眼。
“之前你不是為了看懂,特意記過的麼?”陸卿笑眯眯地看著,“試試看。”
祝餘之前的確覺得每一次想知道函上寫的什麼,還需要陸卿來給自己“翻譯”實在是有些讓人到無力,所以半開玩笑地提了一,不如自己也學著如何破譯他們的函,自食其力看懂函上的容。
沒想到自己就是隨口調侃了一句,陸卿還就當真了,買了琴譜回來教祝餘一個一個的認,還把一些書中沒有提及的特殊記法也一併教給。
所以這次他特意留下函,估計就是想讓在練習了幾回之後,有個實踐的機會。
祝餘嘗試著去讀那函上的容,樂譜記住了,對照著代表什麼意思,也記住了,只不過落在真的函上的時候,分辨起來效率實在是算不上高。
好在仔仔細細看過之後,還真順利把上面所記錄的容給解讀出來。
“趙伯策是那趙弼的嫡孫,對吧?”祝餘對上面提到的一個名字覺特別耳,似乎過去聽陸卿提到過,但是一下子又有點吃不準。
陸卿點了點頭:“就是之前不論陸嶂去哪裡,都會跟在他側的那位,你應該有印象。”
他一提這個,祝餘就想起來了。
讓印象最深就是在曹天保大將軍壽宴那日,那個趙伯策看起來全然沒有半點過人之姿,卻偏偏跟在陸嶂邊,在別人對陸嶂見禮和極盡奉承之事的時候,他站在陸嶂後,一臉倨傲,彷彿那些恭敬都是給予他的,他才是那個高不可攀的人。
而站在他前面的陸嶂,不過是一個傀儡,一個供人拜的泥偶,他才是泥偶背後的“真神”。
如果不是趙伯策的那副德行,單憑他的樣貌氣度,祝餘都很難對這個人留下什麼深刻的印象。
“他……做了什麼?!”在認認真真讀過那封函上面的琴譜後,祝餘有些難以置信地看了看陸卿,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之前記錯了陸卿和陸朝之間暗號的含義,所以把這件事給理解錯了,“他在京城之外,暗中豢養了一些府兵,人數可觀,並且還在暗中囤積了許多的兵、火藥之類的東西?!”
“沒錯,這上面寫的就是這件事。”陸卿點點頭,從祝餘手中接過那張紙條,出火摺子,將紙條化為了一團灰燼。
“他怕不是瘋了?!”祝餘臉上驚訝的表本沒有辦法抹去,眉挑起來,眼睛瞪得老高,“不對,京城本就在從州地界,在這種地方私募府兵,還囤積兵,意味著什麼,趙伯策那種從小到大生長在鄢國公府的人不可能不明白。
這麼大逆不道的事,肯定不會是他一個人一意孤行,自作主張,否則且不說就憑一個沒有任何實權的鄢國公嫡孫,趙伯策能不能做到這種規模,就單說世上沒有不風的牆這一點,以鄢國公的眾多耳目,也不可能對這個嫡孫在外面的所作所為毫不知。”
“是啊,如果沒有鄢國公的授意,趙伯策的確不可能有這麼大的面子。”陸卿對的結論表示認同。
“這老傢伙想要幹什麼?!”到了這會兒,祝餘也明白了幘履坊背後的勢力這一次究竟想要在什麼事上面做文章了,“這麼多年來,他不是一直都一邊籠絡朋黨,排除異己,把持朝政,一邊又事事不破綻,不留把柄,不給自己招惹麻煩,謹慎的不得了麼?
最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作這麼頻繁又這麼大,好像無所顧忌了似的?”
“鄢國公並不是什麼糊塗蠢笨的貨,能夠一直在朝中穩握重權,絕不是尋常角能夠做到的,所以有一些咱們能夠察覺到事,他也一樣能夠有所掌握。”陸卿對這件事的看法還是相當謹慎的,“以他的格,如果說默許或者安排自己的嫡孫做這種事,倒也足以說明,這裡面確實有什麼事讓他已經開始坐不住了,擔心如果不先一步搶佔先機,拔了頭籌,之後的計劃恐怕很難實施。
至於他讓趙伯策這般招兵買馬為的是什麼,可能有很多,但是這一次想要針對他的人,只要咬住其中一種最難聽最難看的,他就說也說不清了。”
“怪不得,這麼一說,那布料最後可能會出現什麼效果,我倒是覺得不難想象了,這就是想要把你所謂最難聽最難看的一種說辭給坐實,讓他摘不乾淨吧。”祝餘這下子就完全明白了幘履坊背後的勢力在京城裡正在暗中布的這個局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不過另外一件事依然沒有想明白:“那這裡面何旻那種教書先生又能做什麼呢?”
“對方既然想要讓鄢國公戴一頂大帽子,是幘履坊門外的那幾個小夥計大肆宣揚布料如何,恐怕本不夠。”陸卿微微一笑,眼神冷了下來,“我估著,對方未必是錦國人士,所以在這方面的謀略安排上,多欠了點火候。
一塊布,未必能口口相傳,鬧得人盡皆知。
但是若是謠兒歌之類的東西呢?”
祝餘臉上的表變了瞭然,緩緩點了點頭:“何旻是個讀書人,又一直在鄉間教書,平日裡接最多的就是莊子上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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