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人?”曹天保疑地看向祝餘,“扎來做什麼?”
“套上郡主的服,放在馬車裡頭。”祝餘回答得直截了當。
曹天保恍然大悟,掌一拍:“在理!對!就這麼辦!你們幾個趕快去,拿服的拿服,找乾草的找乾草,別耽擱了!”
他手下的人連忙各自忙碌起來。
不一會兒的工夫,陸卿和祝餘還有燕舒就都換好了服,乾草也找回來了,被七手八腳紮了一個草人,又把燕舒換下來的那一華麗麗的裳套在外面,往馬車裡面那麼一放,隔著車窗影影綽綽看著倒也的確像那麼回事兒的。
換好了服之後,陸卿也重新為自己好假皮,遮掩住自己的本來樣貌。
當天晚上兩支隊伍就都在這片林子裡安安靜靜的歇腳,燕舒興得不得了,原本雖然期待回到羯國,回到自己的故鄉,但是料想到這一路上一定是會十分苦悶,沒想到祝餘不但活著,這一次還能夠同行,頓時就讓重新雀躍起來,就好像小孩子到了元日似的那麼開心。
“你也別一門心思只顧著高興,其實這一次路途上還是很兇險的。”祝餘雖然不忍心破壞姐妹淘的好心,但仍舊是忍了又忍,忍不住開口提醒燕舒:“這才剛剛離開京城不過兩三日的路程,就已經開始有人埋伏了,越往後只怕會越來越多,越到遠離京城而靠近羯地的地方,就越多,越來越頻繁。
所以無論如何不能大意,更不能冒險,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神來才行!”
“嗯,你說的我明白,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會給自己惹麻煩。”燕舒嘆了一口氣,鄭重其事地對祝餘點點頭,“且不說這些負責護送我計程車兵都與我無冤無仇,我既不想讓錦國百姓遭殃,也同樣不想讓我羯地的兄弟姊妹被捲戰火。
所以我肯定會很小心的,不會給歹人可乘之機。”
“把陸嶂抓了當俘虜這件事……是你和你爹之前在信中商定好的?”祝餘湊到燕舒耳邊,小聲問。
燕舒立刻搖了搖頭:“不是,我可沒有說過這個。
那會兒誰也想不到他會從京城裡被趕去戍邊,我那會兒就算是有這樣的念頭,都不可能實現得了。”
祝餘一想,的確是這麼個理兒,他們幫燕舒捎信給羯王的時候,趙弼還如日中天,大權在握,誰能想到之後陸嶂都會被這位曾經顯赫的外祖拖累到。
“我跟我爹在信裡說得明明白白,要求和離只不過是眼下的一個幌子,眼下這個局,一切都以大局為重,我在京城屹王府吃得好喝得好,也沒有人敢欺負我,我爹向來守信用,他不可能出爾反爾做約定以外的事。”
燕舒看起來比祝餘都還要更困幾分:“再者說,我都納悶兒他為什麼會被我爹擒獲的!
據我所知,他被派去戍邊的那一帶,好像離你爹的朔地還要更近一些,本不是我爹人集結的地方,兩邊的人本就連遇到都不應該,更別說起衝突,還把他直接抓過去當俘虜了!
這事兒實在是有些蹊蹺得!”
祝餘點點頭,沉片刻,忽然冒出來一個大膽的想法:“你說……這件事,有沒有可能本就是陸嶂本人的手筆?”
“啊?!”燕舒是個爽直的子,快意恩仇就十分自然,但若是讓一些彎彎繞繞的心思,就沒有那麼靈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他被派去戍邊了,但是你卻還在京城裡。”祝餘說,“方才聽曹大將軍提到,我們離開京城之後的這幾個月裡,京城上上下下發生了不事,已經是一團了。
這種時候,陸嶂這個屹王本都不復往日的風尊貴,更何況他本人甚至還不在京中。
偌大的屹王府,只有你一個,而整個京城裡,不說是危機四伏,虎狼環伺,似乎也差不了多。
這種況下,你就像是被圍在狼群中的小白兔一樣,實在是太危險了,所以如果能有個法子,理所應當地讓你能夠離開京城,重回羯地,那無疑是最穩妥的。”
“喂喂,你這樣講,多有點把人看扁了。”燕舒低聲抗議,“難不你忘了我的鞭子用得有多好了嗎?
就那些宵小之徒,我跟他們誰是狼誰是小白兔都還不一定呢!”
“不管怎麼說,好虎鬥不過一群狼,哪怕你不是小白兔,是一直大老虎,也未必能討到便宜。”祝餘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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