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平,你說,是報應嗎?”
董平知道三殿下在問什麼,肅然道,“一將功萬骨枯,憑實力得到的天下,又何來報應一說。”
“可是……”楚澤想說什麼,終究剋制住,眼眸染上了一抹漆黑,“如今這天下,是楚家的,他人休想染指。”
北國,某城郡,放眼遠,是一無際的雪原。
“尊主,再往北去,就沒有城郡了,距離這裡兩百里,便是蘇將軍駐紮地。”
夏日的時節對這裡毫無影響,半空飄著白雪,氣溫驟然降到零度,墨君逢著一件狐裘大氅,涼颼颼的風鑽進脖頸,如玉的脖頸微微發紅。
他著北向,眸子浮起一抹蒼茫。
“知道嗎?曾經阿言和突厥作戰,也曾到過這麼遠的地方,那時一定很冷吧。”
謝雁初道,“好在如今,娘娘守得雲開見月明,過上富貴平靜的日子,不用再回到那般腥的修羅場。”
“尊主,信。”有手下匆匆而來,將一封信呈給墨君逢。
墨君逢只看了一眼,角微勾,“白煥是答應了。”
“想不到,他還識時務。”
“據說,他去了京城一趟,大概是去找太子妃。”
墨君逢神微,看來是去徵詢沈言的意見,沈言沒有阻攔,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過,信上說了,只要不喪quan辱國,只要不屠戮百姓,這一點,的確很像的風格。
楚家對不起,做出這樣的選擇,倒不算愚忠,他的人,又怎麼會站在傷害自己的那些人的一邊?
謝雁初見尊主似乎陷了沉思,眼眸隔了一層看不清的淡霧,一定是想念太子妃了。
“尊主放心,太子妃好好的,沒有什麼事,雙生子也很好,我一直讓人關注著,就算有什麼異常,梅蘭竹也會在第一時間稟報。”
墨君逢收回目,手邊的茶水已經涼了。
“既然白煥已經應下,就讓他率領軍隊,支援突厥,眼下雙方膠著,不相伯仲,誰先佔據優勢,對振作士氣大為有利,甚至可以藉此形破竹之勢。”
“是,小人這就去寫信。”
一名手下匆匆退下。
北向一匹快馬馳騁而來,踏起雪霧如浪。
那人在茶樓前翻下馬,跪於墨君逢的面前。
“稟尊主,蘇將軍說了,這一生只任一個人唯命是從。”
墨君逢頓了頓,“那個人,是誰?”
“蘇將軍不肯說。”
“他不說,本尊也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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