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霞立即坐正子,臉上的酒意迅速消退,開口問道。
“或許用不了幾年,現在這個世道,就已經開始變了。”
中年文士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一轉,化作一道虛影,落在了廟裡端坐的山神像之上。
此人,正是本地的山神,柳神。
“快說說,到底是怎麼個事?”
燕赤霞連忙追問。
剛剛是他在當謎語人,然而風水流轉,現在到柳神說話說一半了,可把他給急死了。
“天子被佛門所害,如今新皇登基,詔令天下,滅佛!”
柳神是個厚道神,並沒有多賣關子,而是直接回答道。
“什麼?!”
聽到這話,燕赤霞直接驚的從地上跳了起來,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皇帝可是掌握在佛門手裡,用來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最佳工人,怎麼可能會被佛門失心瘋的幹掉,更別說是朝廷還下達了滅佛的命令。
不是說之前,朝堂已經幾乎完全被佛門掌控,就連國師都要弄出來了嗎?
怎麼突然之間就兩級反轉,出了這麼大的變故?
“我也不知,或許是你說的那人做的呢?”
柳神的神像簌簌抖,傳出冰冷的聲音:“不過這都不重要,那些禿驢總算是沒了朝廷庇佑,該到我來有怨報怨,有仇報仇了!”
唰!
話音落下,山神廟中,頓時颳起陣陣風。
燕赤霞開了眼仔細看去,卻是山神正在召集自己麾下的怪鬼卒,顯然是準備要大幹一場了。
就連目標燕赤霞都很清楚,是柳林縣另外一邊的一座寺廟,雙方積怨已久了。
畢竟俗話說得好,同行是冤家,柳神作為山神,需要百姓的香火祭拜,以作為自存在的基,然而寺廟中的僧人,卻也需要信眾供奉,同樣要香火來修煉。
雖然有人既信山神,又信佛祖,但終究只是數,大部分人都只是選擇一邊去信,而作為山神的柳神,本幹不過這座寺廟。
儘管這些寺廟裡的僧人,在柳神看來實力不強,但架不住有朝廷氣運的庇佑,而作為朝廷敕封的神靈,柳神只能是步步退讓,而這些僧人則是步步。
竟是想要將柳神這尊朝廷敕封的山神,直接“度化”到佛門當中,然後變一尊護法神。
而這對於柳神來說,就完全是生死存亡的危機了。
畢竟被佛門度化,就意味著是失去自我,要麼變一個擁有祂的記憶和位格,但是卻不再是祂的新神,要麼乾脆就被抹去了意識,當做工神來用。
哪一種結果,都令祂無法接。
而現在風水流轉,總算到柳神來揚眉吐氣,一雪前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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