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於心不忍
趙雲這話一齣口，關興立即大驚道：“子龍叔何出此言？”
蜀中地區雖然文武重臣極多，可關羽跟張飛蜀之後，關係最好之人還是一路跟隨劉備多年的趙雲。
對於李嚴吳懿甚至張任等等諸將，關羽和張飛跟他們本沒啥！
如今關張二人皆死，趙雲就等於是兩人最為親近的長輩之一了！
可趙雲現在卻忽然說自己也要投降了，對於關興來說豈不是如同晴天霹靂一般？
倒是張苞面平淡道：“子龍叔既然已經有此打算，小侄也不敢多說，只希子龍叔可以解釋一番，為何要開城投降！”
趙雲將手中酒樽舉起，然後遙北方開口道：“初平二年，我率本郡義兵前去投奔公孫瓚。當初之所以選擇此人，主要是公孫瓚在北方以強手段對付烏桓和鮮卑異族！”
“而我們冀州和幽州幷州一樣都是邊塞之地，一旦草原胡騎南下，最為遭罪的就是我們鄉里百姓！”
“可惜等我率軍趕到之時，卻正好遇到公孫瓚跟袁紹一起爭奪冀州！雙方之間戰火連天，幽州百姓和冀州百姓流離失所死於戰之人數不勝數！”
說到這裡，趙雲將手中酒水一口飲下，似乎還在回憶當初那個戰連天，普通百姓連一條活路都沒有的大爭之世！
看到一向沉穩的趙雲也忍不住有些失神，關興神慢慢冷靜下來道：“子龍叔當年追隨公孫瓚，後來又是如何追隨先王的？”
趙雲開口道：“後來先王在高唐縣戰敗，為了不被朝廷問責，也是直接前去投奔公孫瓚，我就是那個時候才跟先王認識！”
“雖然當時先王也是寄人籬下，可他為人明磊落，而且一心為民並不像公孫瓚這般只會為了地盤和人口去無辜征伐！”
“當年幽州初見之時，我就已經被先王的風度深深折服，所以後來公孫瓚大敗於袁紹之後，這才不惜千里去往投奔！”
張苞面凝重道：“既然子龍叔跟先王深厚，那就更應該明白我們滇池縣已經退無可退了！如果軍師一旦開城投降，想當初戰死在蜀中和漢中的將士們又當如何代？”
趙雲目堅定道：“天命不常有，神唯歸有德！先王當年在諸侯大戰的時候，確實是仁義為先大公無私！可都一戰，曹軍在城外拼死進攻連續數日，雖然軍中上下的將士們戰死極多，若是一定要追究責任，這些戰死的將士們，到底是為誰而死？”
“自從先王主都之後，如果我們當初還能攻取漢中，或許將來還有一日能興復漢室還於舊都，可現如今滇池縣局面至此，這城中百姓和大軍，至有九以上都不想繼續死戰了！難道賢侄還想要強著他們，繼續去給主拼死效力麼？”
“而且自從赤壁大戰之後，曹丕逐漸取代曹率軍東征西討，以曹丕的手段而言，難道他真的是什麼十惡不赦之輩麼？”
趙雲當初之所以投降劉備，就是因為被他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可都一戰，劉備拖上全城百姓和大軍一起赴死，就為了去搏那萬中無一的機會還能抗住曹軍猛攻！
如此行事，早已經失了他自己當年的初心！
只是趙雲為人敦厚，既然已經效命劉備，萬萬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可現如今以滇池縣這邊的局面，諸葛亮又不能憑空變出幾十萬大軍來，自己也沒辦法去從城中搜集到更多的糧食！
一旦城中糧盡之後，難道真的要看著數萬大軍和百姓活活死不？
局面至此，趙雲其實早已經有了開城投降的打算！
只是阿斗乃是劉備嫡子，而且當年長坂坡一戰和公安縣城外的大江之上，自己兩番救助又豈能沒有半點？
一旦開城投降之後，劉禪肯定要被曹丕給遷往鄴城那邊居住，而自己也能卸去一軍職，就在阿斗府中看家護院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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