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才用孫登為藉口,要步夫人帶著他一起返回吳郡老家。
聽到孫權這個吩咐,步夫稍顯遲疑之後一雙荑握住孫權的雙手。
然後一雙目盯著孫權開口道:“登兒乃是大王的長子,就算是將來建業城破,肯定也會被朝廷留下來奉祀江東。他去不去吳郡,其實對於眼前這個局面來說並無區別!”
“至於妾,這個時候著實不願意離開大王!若有一日城池被破,妾就跟著大王一起上路就是了!泣泣~!”
作為江東之主,孫權這個時候肯定是不可能去吳郡的!
這敵軍馬上就要打過來了,你自己都跑路了還要留我們死守防?
孫權只要一走,長沙郡和零陵郡,甚至連同建業這邊的防衛立馬就要直接崩盤,本沒有人能罩得住大局!
至於孫登,步夫人說的不錯,他去不去吳軍其實沒區別。
如今孫賁和孫輔兩兄弟已經被孫權秘賜死,就連他們兩個的子嗣,也是本活不了多久了。
孫賁心中那麼點小九九,孫權豈能不知道?
就算是自己死了,這奉祀江東的名頭,也必須要落在自己長子孫登頭上去,孫權不可能讓孫賁的後人奉祀江東!
聽到步夫人這個決意,孫權同樣是忍不住有些雙目泛紅道:“練師!孤有何德何能,就算是到此絕境,還有你不離不棄~!”
孫權骨子裡其實是極為冷酷的一個人,為了自己的大位著想,有很多東西都可以直接放棄。
可步夫人現在這個態度,就算是梟雄如他,也是忍不住!
步夫人展笑道:“大王有何德何能,妾也不知道。可大王對妾這麼好,妾心裡頭卻是明白著呢!”
“如果建業和江東上下可以守得住,妾自然就在這吳王宮之中好好伴著大王。可若是真有一日這江山不復,那妾就跟著大王一起命赴黃泉而已!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孫權雙目含淚聲道:“練師~!”
在這一刻,孫權覺得自己終於有些讀懂項羽當年的痛苦了!
看到孫權整個人似乎一下子氣神都沒了,步夫人一個旋而起。
然後對著孫權微微一福道:“大王,江東上下至還有將近一年的準備時間,此後如何尚未可知也~!請大王不必氣餒,待妾給大王獻舞一支~!”
說完之後,步夫人直接起在大殿之中舞起來!
孫權嗆啷一聲拔劍在手,一邊看著步夫人在大殿之中起舞。
一邊彈劍高歌道:“天地反覆兮漢之不復,江東一方兮何以固守...。”
歌聲蒼涼而悲愴,一時之間守在大殿外面的侍和宮,也是忍不住有些恍恍惚惚了~
建安二十四年,九月二十三日,豫章郡。
王子安滕王閣序有句雲:“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軫,地接衡廬。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
如果是沒來過這地方的,三句話一讀,還真忍不住就生出幾分嚮往之心來,總是想要親自看一看才能如願。
可實際上在漢末這會兒,豫章郡雖然分屬揚州,實際上再往南就是最為荒僻的州轄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