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看著何天從六歲至今，就沒吃飽過。
這次實在看不下去，石大娘讓小孫子回家拿了個玉米麵餅子塞給何天。
何天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雙手捧著大口大口吃起來。
因為腸子都細了，吞嚥的時候直了脖子，才沒被噎死。
一塊餅下肚，上有點力氣了，何天一點不敢耽擱，翻掙扎著爬起來，抖著去扶婆婆。
鄰居們見狀也上去幫忙，老太婆被扶起來坐在院子裡石磨上，還扯著脖子喚。
石大娘看不下去。
“我說你差不多行了，裝什麼裝，小天多老實一孩子，被你家欺負這麼多年，打量誰是傻子不知道呢，你也就欺負欺負小天這個從小沒爹的，呸！”
鄰居們紛紛啐一口老太婆，扭頭走了。
何天著脖子，雙手掐著服下襬，生生承老太婆二十分鐘不重樣的咒罵。
反正聽不進去就是不存在，誰要進去給那個死老頭子換尿布？
最後還是兩個孩子不了，跑出來喊人。
“，我了！”
“，我要吃飯。”
死老太婆看見孫子孫，臉好些了，呵斥何天。
“還杵在那當木頭樁子，不知道去做飯啊？跟個死人似的，一天到晚哭喪著臉，晦氣！”
何天扁扁，想哭，忍著。
走到廚房門口了，老太婆耳聾自愈了，能聽見屋裡那個老不死的老頭喚了，又支使何天。
“先去給你爹把尿布換上。”
何天不想去，但是不能不去，腳尖換了個方向，剛走兩步，便宜兒子說等一下，何天趕停下。
“你先去做飯，再去換尿布，不然手上沾了屎尿屁，做的飯誰吃？噁心死了！”
便宜閨聞言，深以為然。
“就是就是，不許去，趕做飯。”
何天點頭，忙去廚房。
以前老實的，種糧食掙錢，自己一口吃不上，給人家做了熱飯，自己吃剩下的冷菜。
現在何天學聰明了，一邊嘗鹹淡一邊吃。
乾的都撈出來嘗完了，鍋裡看著不夠，又從泔水桶裡舀一瓢倒鍋裡。
煮開了就沒味道了，吃吧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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