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笑道：
“準確的說，我是那個男人的養媳，你們城裡人的說法，包辦婚姻，封建糟粕。”
老劉頭一臉狐疑，用渾濁的眼睛打量何天。
“大妹子，你今年高壽啊？”
何天拍拍作痛的膝蓋。
“不是故意瞞著您，剛才那小媳婦，是我堂姐，我比還小兩歲，今年三十六，就是媽，我大伯母牽線，把當時只有六歲的我，賣給王明山家當養媳的。”
大孫兒聽到這，一臉便秘模樣。
“你，你佔我便宜！”
何天哈哈笑起來。
“哎，是我對不住你，小哥，我這三十年，一點甜頭都沒嘗過，是真的沒有嘗過甜味，把別人兩輩子吃的苦頭都吃完了，你就委屈一下，對不住啊！”
老劉頭趕幫何天辯解。
“哎哎，跟你無關，是我，是我老眼昏花，上來就喊你大妹子，這就誤會下去了。”
大孫兒好奇。
“既然你去當養媳，他為什麼又跟你堂姐好上了？”
何天垂下眼眸，娓娓道來。
讓當養媳，當然是因為王明山家條件不好，老頭兒早就癱了，幾十年了，老婆子照顧幾年，就說疼，每天推三阻四的，加上家裡窮，子嗣也單薄，怕將來娶不到媳婦，養媳便宜啊！
就這麼的，何天照顧癱子快三十年了，被老婆子打罵了三十年，當初也曾以為要熬出頭了，結果王明山考上大學，一下了香餑餑，何花就跳出來又爭又搶，還不想照顧老人了。
何天這麼義薄雲天，讓老劉頭欽佩，何花與王明山這麼無恥，又讓祖孫二人沉默。
“雖然我還不到四十，可這些年，實在遭罪了，子骨一天天越來越不好，王明山送回來的倆孩子也一天天長大，不服管教，我不了，腦子一熱跑到城裡來找他，這才發現他早就家了。
人家還是合法的呢！
怪不得他三令五申，堅決不許我來城裡找他，他媽也看的。”
老劉頭想笑，又替何天傷懷不敢笑。
倒是小劉同志樂了。
“所以你撂挑子不幹了，他家就套了！”
何天搖頭。
“我不知道，我只是回到村裡，才發現除了這家，我竟然無可去。
當年我爹分家後蓋的房子，早就了我堂哥的了。
我的戶口都在大隊集戶口裡，連門牌號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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