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前年還能看到很多鮮豔的服,現在都變得灰撲撲的。
就算看著很新的服,上面也要打兩個補丁。
何天看看自己的服,軍綠襯衫,黑長,洗的發黃的白球鞋。
雖然看上去中規中矩,但是何天知道自己的氣質看著就跟別人不一樣,要是沒有軍區的車,輕易還是不敢出來的。
肖凌飛倒是興致,他是偉大的工人階級後代,兩個孩子父母也被評定為烈士,一家子又紅又專,完全不擔心這些。
國營飯店的人吃的都很低調,何天一眼掃過去,基本沒有一個人來的,也沒有兩人點三盤菜的,節約又低調。
肖凌飛高興,給孩子們點了一個菜,又看向何天。
“給你來條魚吧,紅燒大鯉魚。”
知道何天喜歡吃魚,就這麼定下了。
這年頭沒有人來飯店吃飯點青菜,因為在家吃夠夠的。
要了一碗麵條兩大海碗米飯,何天吃米飯,小花吃麵,剩下的被叔侄倆包圓了。
這時一群紅小兵,每個人都一綠軍裝,扎著赭紅腰帶,斜挎軍綠揹包,上面還繡著紅星。
一人要了一碗麵條,服務員脖子,眼神都不敢跟這群人對上,趕去讓後廚出餐。
紅小兵也是力過於旺盛,其中一個男的,看著十六七歲,個頭很高,但是一臉痘印,掃視過來,先看見何天,就是目一亮,下意識起要過來。
何天覺到了,趕出手帕給小花掉上的醬,那男的彷彿才看見何天這桌還有別人似的,留意到肖凌飛,前還有剛得的軍功章沒有摘下來。
那人遲疑片刻,剛好服務員喊了一嗓子面好了,那人才轉去端面,坐下吃飯了。
何天坐立難安,但是孩子們吃飯很慢,又不好催。
那男的走的時候還盯著何天又看一眼,好在何天沒抬頭,算是躲過一劫。
吃過飯,肖凌飛興致高昂,還要帶孩子們去公園玩,何天坐在車上,不願意下去。
“我有點不想曬太,你們去吧,我在車裡眯一會兒。”
“沒事吧?哪兒不舒服?”
何天搖頭。
“沒多大事兒,就是昨晚沒睡好,吃飽了犯困,難得帶孩子們出來,你快去吧,不用管我。”
肖凌飛看看何天又看看孩子們。
“那行,我帶他們去轉一圈,你要是有任何不舒服的趕來找我們。”
“嗯!”
謝這年頭的軍用吉普都用迷彩篷布遮住窗戶,何天在後排躺下,眯了一會兒,兩耳不聞窗外事。
外頭風聲鶴唳,都跟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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