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胳膊碎骨折過,還二次手重新復位過,等長好了,又去做第三次手,取出鋼釘。
現在可以說完全使不上勁兒,自己就是個廢人。
能指的只有何天。
他至今還是不相信,何天是真的神病患者。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多冤枉,當然,也只有真正獲益者才知道你多委屈。
不用訴苦,對方如果在意,當初就不會讓你這麼多委屈。
所以何天不提當年,不翻舊賬,只各憑本事。
眼下,何天健康的站在李廣生面前,就宣告贏了,只是用了好幾年的時間。
李廣生訕訕,強迫自己微笑,笑容乾,一點誠意都沒有,不過他自己倒是沒察覺。
“小天!”
何天站在他面前,等著他的下文。
何天的態度超出他的預料,沒有冷嘲熱諷,也沒有大吵大鬧哭訴委屈,這就太高端了,李廣生把握不住,幾次言又止,最後嘆了口氣,著頭皮往下說。
“我,我知道,當初是我做的太過,是我對不起你,可是這幾年我也到懲罰了,你看看我現在……”
說起自己的現狀,李廣生就忍不住絕,他才三十歲出頭。
“我什麼都沒有了,就一條爛命,還殘廢癱瘓,我只有你可以依靠,小天啊,為什麼我們會變這樣?
我才三十三歲啊,我沒有親人,什麼都沒有,只有你了啊!”
何天看他這副德行,就覺得很好笑。
這有什麼好哭的,當初被折磨半年,生不如死,沒有希的日子都沒有哭過,如今的結局不過是兩人博弈之後的結果,各憑本事拼殺出來的而已。
何天百無聊賴,看看天,又看看院子裡的枯枝敗葉,一直等李廣生哭夠了,噎噎的停下來,才慢悠悠的開口。
“那你希我怎麼做?”
李廣生等的就是這句話。
“小天,我們還年輕,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從頭來,我知道,你沒有病,之前我們一起做生意,談業務,做產品,你都做的很好,我們只要重新開始,生活總會好起來的是不是?”
何天聞言,只覺得好笑。
歪歪腦袋。
“李廣生,我才二十五歲就被你關進去了,每天吃藥,捱打,還要被你的小兒買通護士待掐擰,我以為我一輩子不會出來了,當時我的絕不比你現在。
現在我三十二歲,不過六年時間,局面就翻轉了,當時我那麼難,都能闖出來,你才三十三,我相信你可以的。”
當時是暗無天日,是悲觀絕,現在回頭看,就是既定事實,是過眼雲煙。
何天可以站在這裡雲淡風輕的說輕舟已過萬重山,但是李廣生顯然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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