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博軍不說話了。
他什麼都沒有，兜裡比臉上還乾淨。
找叔爺爺家的堂嫂幫忙照顧月子，還是答應年底給他們家一百五十個工分，直接從記分員那邊划過去的。
大隊長家肯定不可能去劃他的工分，那他還能拿出什麼？什麼都沒有。
肖博軍只能沉默，用洗服收拾家裡，帶孩子，給端飯端水等廉價的付出，來對何天好。
窮人的確沒資格談說，因為連一碗熱水都費柴火。
肖博軍想著讓何天給孩子多喂一段時間，然而吃的茶淡飯，不到十個月，何天就沒有什麼水了。
孩子跟著吃點米糊糊麵湯，晚上睡前還想喝一口，然而沒有，孩子鬧的哇哇哭，肖博軍就只能抱著在院子裡轉悠著哄睡。
不到一星期，這就功斷了。
何天二話不說搬回知青點。
肖博軍也沒臉去找。
回到知青點，何天的工分單獨分出來，這才拎著一點紅糖還有小孩子吃的糕點上門，對大隊長媳婦表達謝。
隊長媳婦看著就是勤勞樸實，善良堅韌呢的代表，一臉慈祥，但是眼神堅定。
“何知青，你這真不回去了？”
何天點頭。
“從結婚之前，肖博軍就騙我，肖家人太可怕了，專門挑人懷孕快要生孩子的時候下手，我覺生活在肖家，就像是生活在周圍都是毒蛇的山裡，我也不知道多眼睛在暗中盯著我，隨時準備出手弄死我，太可怕了。
我跟肖博軍說好了的，我們本來也沒有登記領結婚證，不過是搬到一起過日子而已，現在分開，我沒要彩禮，還給他生了個孩子，對得起他了，是他們全家騙我。”
大隊長也知道，專門挑人生孩子的時候下黑手，肖家都不是好東西，不佔理。
“既然如此，以後就好好上工吧，不要多生事端。”
大隊長也怕再來個人跑到自家來生孩子，村裡這麼多人，他家能有多閒工夫？
況且現在人生孩子都一窩一窩的，有一就有二，離就離。
要是擱旁人上，大隊長乃至全村肯定都是勸和不勸離的，但是何天這況不一樣，誰勸和，真能跑人家生孩子去，你說怕不怕！
肖家完全沒人當回事，他們都覺得人是離不開自己孩子的，何天只是在拿喬，他們就咬死不分家，何天也沒轍，總歸心疼孩子，還是會回來的。
就在這種僵持不下的況下，高考恢復了。
訊息傳來，整個知青點都沸騰了。
大家齊心合力，湊出五套課本。
何天瞅準商機，還在廢品站泡了兩天，湊齊三套課本兩套習題冊，課本套賣八十一套。
分開賣，八塊錢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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