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寒酸的公寓裡,除了床,就只有一張椅子,何天坐在窗前桌邊椅子上,原本作為神寄託的年全家福,如今再看,所有人的面孔早已經模糊,面目全非。
何天把照片倒扣放下,一個溫暖的影湊近,將的腦袋摟過去。
何天靠在不算寬厚,但是帶著溫度的懷抱裡,失聲痛哭,如喪考妣。
了沒有人的小孩!
以前還能騙騙自己,現在唯一的信念也沒有了。
不用何天說什麼,高就知道了何天的痛苦,手的頭,他也是媽媽不要的小孩,在這陌生的國度,兩人尚且可以互相取暖,要是隻有一個人在,哭都覺得奢侈。
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高陪著何天,把附近的街區都逛了一遍,漂亮的河岸,華麗的古建築,特別是哥特式大教堂。
高心臟不好,不能喝咖啡,但是何天喜歡咖啡豆的香氣,他就總給買。
坐在路邊石凳上,靠著柵欄,何天喝咖啡,高用贈送的米花喂斑鳩。
何天放下咖啡杯,看著遠,照在河面,波粼粼,宛如碎金,讓人像是置萬花筒,忍不住發呆。
在看風景,高轉頭看。
這裡的紫外線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何天來了柏林,就開始尋求調解激素的藥劑,如今臉比之前好看多了。
“是不是很快就要開學了?”
何天悠然轉頭看高。
“什麼?”
高不知怎的,鬼使神差,手拂去臉上的髮。
何天只覺得臉上的,忍不住向後躲了躲,沒想到後還有一隻手,一個用力,不由自主的向前,接著就是一個溫熱的落在的額頭。
高楞楞,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冒犯了。
何天也有點不知所措。
“你不可能喜歡我!”
有自知之明。
高聽了這話,忍不住輕笑一聲。
“為什麼不可能?玫瑰松柏翠竹,都可以是別人的心頭好,你就是你,無可取代。”
這話說的何天心裡不是滋味。
這麼多年,沒有人喜歡,幻想的母,也不過是幻象而已。
在這個寒冷的,陌生的異國他鄉,兩個人都是舉目無親,背後萬丈深淵的境地下,要是能用一個謊言就把兩人捆綁,相互取暖,何天願意短暫的讓自己暖和一些。
開學後,何天就了一個有男朋友的人。
二人知知底,對彼此都沒有其他任何要求,只要伴隨左右就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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