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作工從旁邊經過,罵罵咧咧,但是眼睛並沒有看過來,也不知道是在罵誰!
接著又兩個人走過去。
“就他吧?”
“可不咋的,白瞎了我們何工那麼好的人。”
“哎喲,什麼玩意兒啊!”
楊慶生這會兒回過味來,這是衝他來的。
在單位被領導罵也就罷了,到這還要這些人的氣?
自從提幹後,他骨子裡是驕傲的,沒想到也有今天,被人指桑罵槐。
偏偏人家看都沒看他,他渾是也沒地兒說去。
何培源凝重的從兜裡拿出字條。
“我們何工有一手誰都比不過的焊接技,還有車工也比別人厲害,整個廠裡誰也代替不了,這不,被上頭軍研所要走了,從事秘任務,短期回不來,這是留給你的字條。”
楊慶生只覺得五雷轟頂。
“什麼,你說什麼?”
何培源不信他沒聽清楚,但還是把話複述一遍。
“所以,何工短期回不來,廠裡也不可能答應給你的什麼人換工作崗位。
咱們廠裡本就不缺人,何工是技工,無可替代的,你要是真眼饞人家崗位,你去跟軍研所說去。”
楊慶生恨不得有個地鑽進去。
他什麼檔次,還跟軍研所對話?
“額,我,我都沒聽說過。”
何培源當然是知者。
“嗯,調令來的比較急,我們廠長很不滿也沒辦法,何工手頭所有工作都暫時擱置了,現在整個焊接組十七八個人一起上,都沒能把一個人留下的工作完全捋順,廠裡鬧心的很呢!”
楊慶生六神無主,渾渾噩噩,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了。
就那個,小學文化,軍服廠工,竟然能一個人幹十七八個人的活兒,還進保單位?
那可是技工種,有著強大的專業,這行業度,是地球上能擁有的嗎?
楊慶生都開始懷疑人生了,但回到營區,不好意思,該寫的檢討和況說明還是要寫。
其實他潛意識裡知道,何天是個厲害的,只是被耽誤了。
小時候,才跟著親媽耳濡目染幾年,就能用媽摘來的草藥,熬出能接骨的續骨膏。
後來家裡不讓讀書,也沒能繼續學醫,可做起軍服廠發派到村裡的任務,那麼多婦,愣是能出頭,不僅上報紙,還給自己弄了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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