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天嗎?是我小天回來了嗎?”
伴隨著聲音由遠及近,一個蒼老的人影,佝僂著背,巍巍的走出來,形消瘦的在服裡打晃。
“天兒?”
何天張了張,最終確認了,這就是的親親母親。
“娘,我回來了!”
何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聲音裡帶著多哽咽和怯懦。
崔大妮頭髮幾乎全白了,整個人撲上來,摟著何天的肩膀,嗚嗚哭泣。
“哎哎,我的大閨回來了,你可回來了,這麼多年,你一個信兒都沒有啊,娘眼睛都快盼瞎了,嗚嗚,我的閨回來了!
你還活著吶,你還好好的,沒缺胳膊吶!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我都怕我死了,你回來找不見家裡人,沒個歸啊!”
何天被娘摟在懷裡,原本跟差不多高的娘,竟然老了這麼多,高都水了。
此時嗅著上的味道,何天之前傷懷的緒竟然沒有了。
儘管一路上,人家都把當外鄉人,問從哪裡來,目所及全是陌生,可找到娘,就找到家了。
爹孃在的孩子,無論多大年紀,都還有歸啊!
“嬸子,你快別哭了,本來眼睛就不好。”
此時何天的弟弟何廣也從隔壁屋子出來,站在一旁,笑的有點靦腆,想上前又不好意思似的。
“是啊娘,姐姐回來了,這不是你一直盼著的麼?你看見什麼好吃的都想給姐姐留點兒,這個時候,姐姐肯定還沒吃飯呢,壞了!”
“對對對,二,快讓人進屋吧!”
胡慧中的兒子也過來勸。
崔大妮這才大夢初醒似的,抹一把眼淚。
“對對對,進屋,進屋,閨,你屋子娘都給你留著呢,被子前天曬過,就等你回來呢!”
胡慧中笑著解釋道:
“嬸子每次問叔,你什麼時候回來,叔都說應該快了快了,嬸子就每天都準備著,準備你隨時回來。”
何天握著孃的手,此時在外面一事無,一無所獲的怯懦,奇異的被母親的一把眼淚輕易的平了。
除了崔大妮拿出來堆滿桌子的零食,左鄰右舍也紛紛送菜送蛋送大鵝過來。
崔大妮歡喜的像過年了似的,還要拿給何天剁餡兒炸丸子。
這可是個大工程,何天連連擺手。
“娘,我很長時間沒吃油膩的東西,一時半會兒吃不了,怕遭不住,你給我煮個麵條唄!”
胡慧中諒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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