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敏州百姓都沸騰了,他們長這麼大,從未見過一點水都沒浸過來的時候。
就算有的年頭雨水,那也會薄薄地淹上一層,百姓進城都要鞋子捋涉水,哪年都要衝走淹死人,今年就這樣,竟然就好了?
民間歌謠都出來了,淹死一個洪地主,造福整個敏州府。
原來只要從上游把洪家良田犧牲掉,就能保住下游整個州府百姓的田地。
多年了,這都多年了,每年整個州府收一季糧食,淹死百姓無數,積攢下來,都是與淚。
所有衙差師爺,工事買辦,鄉紳富戶,全都驚出一冷汗。
何天從上任之日起,就在佈局。
從收賄賂,反手了捐贈防洪堤壩修築,到賣位,說到底,就是一遍搞錢,一遍搞人,最後洪家被選中,只不過是洪家良田所在位置合適。
他們以為何天年紀輕輕,沒想到年紀輕輕就把他們玩弄掌之中,跟耍猴沒區別,偏偏他們知道也晚了,只能服,什麼都做不了。
三年任期,何天就只幹了這一件事,就讓敏州府財政稅收翻倍,關鍵是衙門本來就錢多。
都是何天找來的錢,只是倒了幾個心不正的商戶,和一個洪家。
雖然旁的地主心有餘悸,但屬實不氣候,對何天構不威脅。
當然,他在心裡算過無數次,如何降低影響,儘量不到別人家的蛋糕。
畢竟只有當的才能當地主,平頭百姓手裡田地多,意味著賦稅也重,何天屬實是在權貴手裡奪食,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刀鋒起舞。
只有夫人歐靜怡才知道,何天是如何嘔心瀝,每天晚上都在盤算到底該挖誰家。
一個小小敏州府的輿圖都快被他翻爛了。
也是這三年,夫人又給何天添了個次子。
不過三年時間,何天就讓敏州富庶起來,這個政績不可謂不亮眼,就連已經退居二線,榮天年的太上皇都知道了何天的壯舉,忍不住嘆。
果然是十二歲開始琢磨,八年磨一劍的好苗子。
太上皇還跟皇上討論何天。
“這是朕為你留下的忠臣,景行文武兼修,心懷天下,可為肱骨。”
新皇早就知道何天這人,作為皇子時,還與何天有過集,對父親的話深以為然。
三年任期滿,何天接到詔令,要回京了。
何天出發的日子定下來,本來準備悄悄地走,沒想到前一天就被人打聽到訊息,夜裡路兩邊全是附近十里八村趕來的村民,甚至還有人領頭,為何天做了萬民傘,等第二天一早,何天出門,就在道路兩旁看見相送的民眾。
何天看著心裡不是滋味。
老百姓是真容易滿足,他只是做了一件事,就有了這麼多擁護。
歐靜怡坐在轎子裡,邊跟著嬤嬤,懷裡抱著一歲大的子,長子跟在他爹邊,不用歐靜怡心。
看著街道兩邊哭喊著不捨得何天走的百姓,甚至還有上年紀的阿婆跪地高呼青天,歐靜怡自豪油然而生,對何天全是欽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