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姑姑嫁到城裡,但只能算是城裡的郊區,算是城鎮吧。
姑父高只有一米六二,但是脾氣可大了。
留著絡腮鬍子,在化廠工作,人很結實,大概也是化廠有毒素多,常年燻的,臉上紅的發黑,皮糙,看著比村裡的老農民不差什麼。
此時見天都黑了,何曉燕才回來,本來就沒好氣,結果再一看,後還跟著個拖油瓶,這拖油瓶手裡,赫然是碩大的包袱,沒跑,這是領回來,要在家裡常住的意思!
“見天往外跑,家裡家裡不管,班班不上,你嫁到我劉家,還想著何家,一家子都把上別吃飯了,你看看天黑了沒有,看看別人家都在幹啥,你在幹啥?”
劉鐵柱說話功夫,何曉燕著脖子,不敢吭聲,只是把腳踏車鎖在樓道里,何天更是拎著不堪承的被子包袱,站在那不敢彈。
何曉燕低著頭,劉鐵柱沒好氣道:
“把你侄領回來幹啥?帶著被子是幾個意思?”
這個何曉燕倒是能解釋一二。
“這孩子,要去上學,辦住校,先來住一晚,明天去學校。”
這個說法,暫時安住劉鐵柱。
“先說好,再補你孃家,老子就跟你離婚。”
何曉燕點頭。
“知道了。”
開門回屋,何曉燕作麻溜的把臺清理出來。
“你暫時就在這打地鋪。”
剛剛在侄面前被自家男人劈頭蓋臉一頓罵,何曉燕心很不好,覺得在侄面前丟面子了,索對冷淡些,彷彿這樣就能找回一些尊嚴。
何天放下被褥,就捋袖子準備幹活。
“姑,晚飯要吃什麼,我來做。”
“撈麵條吧!”
何曉燕一聽何天要接手的活兒,渾力氣像是突然被走一樣,頹然坐在狹窄的飯廳椅子上,胳膊搭在桌子上,單手撐著額頭,垂眸看油膩膩的桌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何天進廚房就去找面口袋,不出所料,裡面大概還有十幾斤麵,挖兩碗麵,又去挖了一碗玉米麵,這才撒點鹽,加一碗水,練的和麵。
表哥在屋子裡不知道在幹嘛,何曉燕回來,也沒見他出來看一眼。
劉鐵柱很快就出來巡查,見何天在做飯,什麼都沒說,只是看一眼面口袋,又看一眼何天手裡明顯兌了玉米麵的麵糰,轉出去了。
何天擀麵條的功夫,何曉燕已經收拾好緒,進來起鍋煸西紅柿,加水燒開,剛好何天麻利的切了麵條,被何曉燕拿去下,順手丟一把荊芥,飄一個蛋花,加了點醬油,又放了點韭菜葉。
“吃飯了!”
像是下課鈴聲一樣,口令一齣,安靜的客廳和房間裡就響起靜。
表哥劉學文拉開門,姑父劉鐵柱也出來,兩人踢踏著腳步,往飯廳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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