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博軍老實,但是做事心思細膩,把大隊集的十八手拖拉機買下來,幫磚窯廠拉燒磚的泥,也把品磚往外拉,一車幾塊錢,肖博軍能從早拉到晚。
手裡攢點錢,有了底氣,膽子也就大了,開始想著換好一點的車,往外跑跑看。
八十年代運輸暴利但危險,肖博軍跟村裡人一起,他仍舊是單,但是村裡合夥人家有老婆老孃,可以幫著照看一下肖志。
孩子也已經九歲,什麼都知道,有何天這個在當地非常有名的媽在,不至於委屈。
只是何天沒想到肖博軍會找到京城來。
兩人已經六七年沒見了,肖博軍看見何天,開心的手。
何天見狀。
“還沒吃飯吧,走,帶你先吃飯。”
司機三餐不規律,日常就是在路上,吃飯睡覺的地方都不知道在哪裡,能糊弄過去就糊弄過去,所以到達一個城市最要的就是先吃飽飯再睡一覺。
“怎麼到首都來了?”
肖博軍笑道:
“拉貨到張家口,順路過來看看你。”
何天點頭。
“這家涮不錯,我經常來吃,你嚐嚐,對了,剛好我給志買了點書,回去你順便帶給他,我就不用跑郵局了。”
肖博軍有點遲疑。
“很喜歡收到你的信,你寫的每一封信他都好好收著,沒事就拿出來看看,他認字不是從學校開始,是從你的信開始的。”
何天挑眉。
“那我回去也寫封信放裡面,你一塊兒帶給他。”
肖博軍點頭,學著何天的樣子,大口吃,這對他來說實在太奢侈了。
雖然現在有錢了,也不是吃不起,可他還是覺得一頓飯純吃,太奢侈,家裡頂多買點回來兌白菜土豆子炒了吃。
何天讓服務員接二連三上,一直到肖博軍抬頭,才笑道:
“吃飽了嗎?”
肖博軍不好意思的點頭,想找點白菜吃,然而一桌子全是。
“這,我來付錢。”
何天擺擺手。
“我跟這家店老闆,在這有賬本,你別心了,到首都來,我還能不盡地主之誼麼?
車就放在我們單位大院兒,我跟保衛室說一聲,對面就是賓館,我給你開個房間,睡一覺,明天要不要在首都逛逛?我可以請個假帶你轉轉。”
肖博軍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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