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上蓋著被單,媽媽輕手輕腳的在廚房煮稀飯,湯勺在鍋底推,發出沉悶又安人的聲音,爸爸在院子裡咕嚕咕嚕漱口,最後痛快的吐出去了。
何天翻了個,還沒有睜開眼睛,先個懶腰,無意識的哼了一聲。
廚房夏銀花聽見了探出頭來。
“醒了?起來洗漱吃早飯了,回頭上班讓你爸順路把你送過去。
這幾天你們單位事兒真多,天天加班。”
何天想起每天比們下班還晚的男同事們,忍不住發散思維。
“嘿,最近是忙,等夏收過了,只怕就要有同事結婚,我得正兒八經的當個大人,去隨份子喝喜酒呢!”
說著,何天一骨碌爬起來,把被單疊好,夏銀花也過來幫著收拾涼蓆。
“是是是,你終於是個大人了,記得要懂禮貌,別人跟你說話要搭理,大大方方的,闖些,不要悶頭悶腦的。”
“知道啦,咱家多久沒吃了,不知道喝喜酒有沒有吃。”
最近家裡要攢票,等何瑜回來,萬一用得著,所以本來一個月三次吃的機會,現在改兩個月三次,這下可把何天饞毀了。
單位難得做菜,也知道家裡的況,又做不到自己吃獨食,專門花錢多買點送回來,一家人一起吃,天熱,菜容易有味兒。
總之,夏天電風扇吹的不盡興,冰棒不能頓頓吃,汽水也只是偶爾喝,太曬的人發昏,怎麼過都不舒服。
“得了吧你,饞了?最近是好久沒吃了,媽回頭就去問問,也沒提前打招呼,天熱也留不住,只怕不容易,不行晚上回來給你開一罐刀魚罐頭。
在別人的宴席上不要挑,有啥吃啥就是了,可別讓人說道嗷!”
夏銀花眼裡,何天還是個小孩兒呢,一晃就可以去參加朋友的婚宴了,說起來自家閨的確不小了。
等何瑜的婚事辦完,就該給閨好好尋尋。
單位裡那些小夥子,說實話,夏銀花是看不上的。
希找個家裡單薄一些的,因為怕何天被大家族的孩子欺負了,自家老兩口乾不過。
倒是那種家裡人丁單薄的,最好是父母雙亡的,那就能來靠他們老兩口了。
就是可惜了,一般從小失去父母的,都容易長歪,大了失去父母的,嘖,也定了,不樂意跟丈母孃家太親近。
何天對母親的心思完全不知,回屋換了一服,出來洗漱吃飯,隨後像小時候坐爸爸腳踏車去機械廠育紅班一樣,去供銷社上班。
單位人理解的夏收,跟農民經歷的夏收是不一樣的。
農民忙著搶收搶種的時候,供銷社並不算忙,反而因為農民都沒空進城,空閒了很多。
倒是雙搶結束後,糧食也曬乾了,公糧,分糧食後各家挑來賣的細糧,農產品等等,都是工作量。
這日忙完,傍晚時分,難得有一風吹來,何天口氣的功夫,‘劉石頭’小妹妹來找。
“喲,小石頭,今兒帶啥來了?”
小姑娘靦腆的笑著,塞給何天一個東西,撒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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