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彬儘量避過路上所有人，回到家門口的時候，院門是虛掩著的。
推門而，一眼就看見顧婭坐在堂屋裡，哭的眼眶都紅腫起來，羅酆悶不作聲，整張臉卻和煤灰一樣發黑。
“爸……媽……”羅彬啞聲開口。
顧婭和羅酆同時抬起頭來。
“小杉！”顧婭萬分激，朝著院門跑來。
羅酆騰地一下站起來，臉比先前更沉！
羅彬沒走出兩步，顧婭就來到面前。
眼淚婆娑湧出，一時間語無倫次：“這……這是怎麼了？小杉，你……”
“昨天不是去小靈姐家嗎？運氣真不好，又被套了麻袋，被打暈了。”
“醒過來幾次，又一直捱打，之後被甩出來，我發現天都又亮了。”
“不過媽，我沒事的，都是點兒皮傷。”羅彬解釋的時候，還笑了笑撓頭，牽扯到傷口，又嘶了一聲。
“明明是張軍害了咱們家，你也算是和他們有，那群子流氓就下這麼狠的手！這村裡，究竟還有沒有規矩了！”顧婭聲說著，臉一陣青紅加。
羅酆走到顧婭旁，說：“今天要籤，下午三點開始，你去洗乾淨上，讓你媽給上點兒藥，然後睡吧。”
顧婭一怔，看向羅酆，神更詫異：“就這麼算了嗎？”
羅酆沒回答，他轉過，回到他之前的位置，開始認認真真的磨刀。
顧婭輕吸了一口氣，低聲說：“媽去給你燒水。”
羅彬稍稍鬆了口氣，卻始終覺得，心裡又懸起來了一截。
藉口是混過去了。
昨天打他那群人，背了口黑鍋。
只不過羅酆的反應有些不太對勁。
應該沒事吧？
顧婭去廚房燒水，端進了一個這幾天沒開過的房間。
羅彬回了房間，他琢磨片刻，將裝著燈油的塑膠袋放在了櫃最裡側最下邊兒，又用幾件服擋住。
拿上乾淨，再進院，進顧婭端水的屋子，顧婭正站在一張椅子上，牆上掛著一個鐵皮箱，還在往裡灌水。
這是那種特別老式的淋浴裝置，鐵皮箱全靠燒水，一水管子相當於花灑。
櫃山村，不通電。
一切生活環境，都像是上個世紀。
“小杉，媽給你試試水溫。”顧婭從椅子上下來，放了一點兒水，先說好了，又心疼的看著羅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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