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有名時常去城隍廟那裡給他送些東西，讓他通融，比如勾魂的時間晚那麼一時三刻，或者讓人多停留到最後時限，職權之，黔通寶基本上都給了面子。
這一刻，他是真的心臟都快被嚇得裂開，臉上都一陣陣慍怒。
“城隍？哦，四爺以為你是個賊呢？你不是來東西的？”朱有名微微蹋肩，彎腰，眼珠提溜轉，鼻子上似乎還冒出幾黑漆漆的來。
“那唐羽如此多重寶，隨便就這樣放著，我只是看一看，還準備提……”
黔通寶臉微微泛紅，正解釋了一半。
他臉微變，直勾勾地盯著朱有名的肩膀。
那裡趴著個白老鼠，鼠下還著一張符。
“你這孽畜，膽敢在我面前裝神弄……”
“大膽！”朱有名口中出尖銳聲音：“只有四爺罵人的份兒，你個山炮玩意兒，反了天了？手不乾淨，四爺幫你啃乾淨咯！”
眼見朱有名就要衝上前。
這時，咕咕一聲，分明是黑金蟾跳到了床沿上。
一點金彈起，落在黔通寶頭髮裡。
金蠶蠱猛地一下鑽進頭皮中！
黔通寶一陣抖，眼珠似乎都變得渙散起來。
床下鑽出一條條蠱蟲，全部都爬進了黔通寶的服……
朱有名沒有繼續往前，雙手抬起，掩住，發出竊笑聲，那提溜轉的眼珠子，分外詭異。
大約過了幾分鐘，黔通寶不再抖掙扎，只是木然地看著灰四爺。
“小羅子太沒勁兒了，比四爺帶著你倆趕路還沒勁兒，四爺剛找到點兒樂子。整好，你倆這一弄更帶派了，走走走，四爺帶你們嚐嚐貢神的點心，看看鹹淡。”朱有名不停地著角，眼中格外興。
……
……
老街區深，這個片區的房子更陳舊。
張澤領著羅彬站在一間小院外頭，指著搖搖墜，破爛小半的木門，說：“趙大爺就住在這裡，他太慘啦。”
“他兒子就住在對面。”
張澤噘著，小小年紀，語氣中都帶著一憐憫，還有一很明顯的嫌惡。
很多孩子小雖小，但基本上什麼都懂。
尤其是張澤都七八歲了，像是個小大人似的。
照張澤所說，住在這爛門破院中的趙大爺，名趙剛，今年五十出頭，早很多年之前，遇到個生了病的人，掏空家底子給人治病，治好了後，兩人結婚。
半年多以前，趙剛兒子說要結婚，把家裡的錢掏的一乾二淨，甚至趙剛還負債，給掏了車房彩禮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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